顾淮远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塞给她,“刚在果园摘的。”
林灿如捏着苹果,想告诉他自己考上京北大学了。
“恭喜你,如愿以偿。”还未开口,顾淮远率先祝福她。
林灿如一愣,原来他早就知道了。
“谢谢。”
说完后,两人沉默片刻。
“江倩倩的孩子……”顾淮远望着她,缓缓开口,“我托人查了,出生证明上的日期对不上。”
林灿如拆文件袋的手顿住了。
“陆承安去年三月才从前线回来,孩子却是十二月生的。”顾淮远说,“早产也差太多天。”
文件袋里掉出几张纸,是医院的产检记录。
“这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。”顾淮远转过身,“但江倩倩总找你麻烦,这或许能让她安分点。”
林灿如把文件重新塞回袋里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不是让你去闹。”顾淮远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只是让你握着点东西,免得总被人欺负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,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去上大学要用。”
林灿如把钱推回去,“我有钱。”
“拿着。”顾淮远语气强硬了些,“大学花销大,别委屈自己。”
他看着她,眼里藏着些没说出口的话,“好好照顾自己……我”
“顾淮远。”她抬头看他,打断他接下来的话,“谢谢你。”
顾淮远笑了笑,刚才差点就……
“什么谢不谢,我也是为了敬渊。”
闻言,林灿如一愣。
顾淮远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,林灿如感受着手里苹果带着的余温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又快又急。
林灿如回屋时,王慧已经收拾好碗筷,她把苹果放在桌上。
“顾少校说啥了?”王慧擦着桌子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灿如把文件袋放进抽屉锁好,“问了问通知书的事。”
王慧看她神色不对,没再多问,只道:“天晚了,睡吧。”
躺在**,林灿如睁着眼,脑子里反复晃着顾淮远的话。
陆承安三月回来,孩子十二月生,这中间差的月份……
她摸出抽屉里的文件袋,借着月光又看了遍医院记录,钢笔字写得潦草,却字字清晰。
林灿如一个晚上豆没怎么睡着,一是因为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,二是江倩倩那事一直搞得她心里烦躁。
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阵,醒来时已经好几点。
她赶忙到了包子铺,王慧已经在厨房忙活,见她出来,递过一碗热粥,“看你眼下乌青,没睡好?”
林灿如接过粥碗,刚喝了两口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妇联的刘大强刘主任背着手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个年轻干事。
“林灿如同志在吗?”刘大强开口。
林灿如放下碗起身,“刘主任找我?”
“有点事得跟你谈谈。”刘主任走进屋,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,“京北大学招生办收到份公函,我们妇联需要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林灿如心里咯噔一下,“公函?说的什么?”
“有人反映你作风有问题,”刘主任从公文包掏出张纸,“学校需要重新考量你的录取。”
王慧在一旁听着,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,“这叫什么话,灿如怎么可能作风有问题?”
“王姐。”林灿如按住她的胳膊,转向刘主任,“公函里说我有什么问题?”
“也没细说,提了群众反映,说你和陆敬渊同志婚姻期间,和顾少校不清不楚,”刘主任含糊道,“组织上得核实一下,你得配合调查。”
“我配合。”林灿如看着他。
刘主任愣了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。
这人和王菁婉说得有些不大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