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，摸了摸鼻子，假装无事发生，低声道：“风有点大，你的头发吹乱，我……”他没继续说。
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。
林灿如脸颊微微一红，轻轻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。
心底的慌乱还没消散，她抓着着布包带子，咳嗽一声岔开话题，半开玩笑道：“爷爷说的话我可记住了，以后有事就找你。”
这本就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，
顾淮远却侧头看她，喉结动了动，语气放软认真回答。
“不用和我客气，你一个人在学校，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”
两人一路走到学校门口，林灿如率先停下脚步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自己进去就好。”
顾淮远其实心里还有点不想走，不过还是依着她，“好，那你慢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豆沙包很好吃，比我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。”
林灿如笑了，眼眸温柔，“你要是喜欢，下次我再做。”
“好。”顾淮远应得干脆，直到她走进校门，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宿舍时，洛晓曼正趴在桌上看小说，见她进来，立刻放下笔凑过来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
林灿如把书包放在桌上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喝了口温水才慢慢说：“爷爷人很好，一点都不严肃，还夸我做的包子好吃。”
“我就说吧，亲手做的礼物最好。”洛晓曼拍了下手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你那个男性朋友…对你怎么样？”
林灿如想起刚才路上顾淮远想帮她撩头发的动作，耳朵一热：“他…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洛晓曼嘻嘻一笑：“灿如，你一脸娇羞样，我可不信你们只是普通朋友，你们俩……”
“我们就是朋友。”林灿如赶紧打断她，拿起桌上的课本翻了翻，“别瞎想，我现在心思都在学习上。”
洛晓曼撇撇嘴，却没再逗她，把自己的古文笔记递过去，“行吧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明天要上古诗词鉴赏课，老师上次划的重点我都整理好了，你先看看，有不懂的地方咱们晚上一起琢磨。”
林灿如接过笔记，心里暖暖的，“谢谢你晓曼，每次都麻烦你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洛晓曼坐回自己的位置，“你上次帮我缝了衬衫扣子，我还没谢你呢。咱们室友之间，本来就该互相帮忙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灿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。
每天早上六点，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，背古文、记数学公式。
晚上下了自习，还会在宿舍里跟洛晓曼一起梳理当天的知识点。
赵雅有时会拉着她去操场跑步，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得多锻炼知道吗？”
有了顾淮远周末的补习，林灿如的数学成绩慢慢有了起色。
之前看着像天书的公式，现在能熟练运用，曾经听不懂的解题思路，如今也能自己理清楚。
但最让她上心的，还是汉语言文学的专业课。
尤其是古代文学，刚开始听课时，老师讲的《诗经》《楚辞》，她大多只能听懂字面意思，深层的意象和情感根本摸不透。
洛晓曼就拿着自己的笔记，逐字逐句给她讲，从作者的生平讲到时代背景，再到诗句里的隐喻。
林灿如看着书里的古文，忽然觉得眼前的文字活了过来。
从那以后，她对古代文学越发着迷。每天除了背课文，还会去图书馆找相关的解读书籍，一本本啃下来。
有时候看到喜欢的诗句，会抄在笔记本上，旁边写上自己的感受。
她本就对文字敏感，慢慢的，竟能从诗句里读出别人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转眼到了十月中旬。
一次课上，她回答了别人都无法读懂的诗词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课堂上被老师当众表扬，心里又酸又甜，低头看着课本上的词句，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没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