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先去医院帮田霞给林向国擦身、喂米汤,七点半往学校赶,上午上四节课,中午再去医院待半小时。
下午要么上课,要么去图书馆。
管理员的活儿定了下来,每周二、四、六下午值班,负责整理图书和登记借阅。
晚上七点到九点去做家教,结束后再赶回医院,帮田霞守到十一点,等林向国睡熟了,才往学校宿舍走。
宿舍十一点半锁门,她每次都踩着点进去,洗漱完躺到**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周末更忙,白天家教,晚上还要在医院守夜,常常只睡三四个小时。
上课时,林灿如坐在sp;昨晚她在医院守到凌晨一点,林向国半夜醒了好几次,折腾到两点才睡,早上五点又起来赶去医院。
“林灿如?”
突然听到教授叫自己的名字,林灿如猛地惊醒,站起来时差点碰倒椅子,“到。”
全班同学都看过来,她脸一下子红了,低着头,不敢看教授。
教授放下手里的课本,走到她身边,“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?”
林灿如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再多说,转身回了讲台。
下课铃响后,林灿如跟着教授去了办公室。教授给她倒了杯热水,“听说你父亲住院了?”
林灿如握着杯子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除了三位室友和辅导员,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家里的事。
可对着教授温和的眼神,她没忍住,把林向国生病、做手术、后续需要费用的事都说了。
教授听完,叹了口气,“你这孩子,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学校说?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林灿如面前,“这是系里几位老师凑的一点心意,你先拿着应急。”
林灿如连忙摆手,“教授,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教授按住她的手,语气不容拒绝,“这不是施舍,是老师们的心意,你父亲病着,你不能再垮了。”
林灿如眼眶发热,手指微微颤抖。
教授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我听说,你在《京北文刊》上发表过文章?”
林灿如愣了一下,点点头,“上学期投过一篇散文,被录用了。”
“叶教授对你评价很高。”教授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她前两天来看我,还提起你,说你的文字很有灵气。”
林灿如有些意外。
“咱们学校的季刊《文苑》正在征稿,我觉得你很适合。”教授从桌上拿出一份征稿启事,“只要入选就有稿费。”
林灿如接过启事,每篇文章十块,相当于她做家教近一个月的收入。
“谢谢教授,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“林灿如同学,相信自己,苦难只是一时的。”江教授鼓励她。
她晚上去医院,母亲正用温毛巾给父亲擦手,一边擦一边低声絮叨着家里的事。
父亲的目光依旧空洞。
林灿如心里难受,可是只要父母这一世能够健健康康,她就满足了。
上一世,她过得浑浑噩噩,为了陆承安一个人荒废自己的一生。
没有事业,没有朋友。
田霞擦完林向国的手,把毛巾往盆里一放,抬头看见林灿如进来,眼眶先红了。
“你这孩子,眼下的青黑都快挂到颧骨了,今晚说啥也得回学校睡。”
林灿如刚要开口,田霞就按住她的胳膊,“别跟我犟,我跟同病房张婶打听了,晚上护士会定时来查岗,有事按铃就行。”
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反而不踏实。”
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,“张婶给了我两个馒头,晚上饿了我就热着吃,你赶紧回去,明早不用来太早,等上完第一节课再过来也不迟。”
林灿如看着母亲眼里的坚持,又看了看病**的父亲,最终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