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嗯了一声,心里踏实了些。
她知道顾淮远是好心,可她不想欠别人太多,尤其是钱的事,早点还上心里才舒坦。
田霞在旁边看着,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心疼。
她拉着林灿如的手,轻声说:“灿如,钱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,等过几天你父亲好点,我回老家把该卖的东西卖了。”
林灿如看向病**的父亲。
林向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睁着眼睛看着她们。
林灿如走过去,握着父亲的手,柔声道:“您一定要好起来。”
林向国看着她,慢慢眨了眨眼,像是听懂了她的话。
顾淮远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没再多打扰。
他看了看表说:“阿姨,灿如,我还有事,就先回去了,有时间我再过来看叔叔。”
田霞连忙说:“顾少校,你忙你的,不用特意过来,今天已经麻烦你够多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淮远笑了笑,又叮嘱了林灿如几句才转身离开病房。
顾淮远走后,田霞帮林向国掖了掖被子,叹了口气,“这个张桂兰真是太过分了,还好今天顾少校来了,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林灿如没说话,只是坐在床边,看着父亲的脸。
她心里清楚,张桂兰这次虽然被赶走了,可只要陆承安还想着帮她,张桂兰和江倩倩就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要多写几篇稿子,争取多拿点稿费。
张桂兰被孙婶和李婶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出了病房。
那沓厚厚的钞票被她紧紧捏在手里,可这并没让她心里多舒坦。
本来她预想中林灿如被当众羞辱,让她无地自容无法收场。
结果那个顾淮远横插一杠,轻轻松松就拿钱打发了她。她感觉憋屈得厉害。
走到走廊上,她猛地甩开两人的手,回头瞪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。
“什么东西!”她呸了一口。
孙婶拉她,“行了桂兰,钱都要回来了,见好就收吧。”
“收什么收?”张桂兰心里的火没发出去,憋得难受,“你们没看见那狐狸精的样?装得可怜兮兮的,勾得顾淮远替她出头!”
三百块啊,说拿就拿出来,没点猫腻谁信?
李婶在一旁小声劝:“那是人家顾少校心好,咱们快走吧。”
“心好?我看是叫那小贱人迷了心窍!”张桂兰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
走廊里,正低头看记录板的小护士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张桂兰还在喋喋不休,一点没有收敛的样子。
“就里头那个叫林灿如的,别看她现在装得清高,以前可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儿!”
“我儿子看她可怜才帮她,她倒好,攀上更高的枝儿了,转头就把我们承安的帮忙当理所应当,钱拿着人影都不见一个,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?”
大家脸上露出些好奇和探究的神色。
张桂兰更来劲了,手指悄悄往病房方向指了指,“这不,里头那位顾老将军家的孙子,有钱有势。”
“她哪还看得上我们,要不是我今天来闹这一场,这钱指定就打水漂了!”
孙婶和李婶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抠地,连连拉她袖子,“别说了,走了走了!”
张桂兰正在兴头上,哪里肯听。
她觉得抓住了林灿如的把柄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。
“我就说嘛,一个姑娘家,哪来那么大本事又是上学又是给她爹治病的,原来是傍上……”
“这位家属!”
一道声音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