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走廊尽头的小护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她一脸严肃地看着张桂兰。
张桂兰看她眼神，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这里是医院，病人需要休息。禁止大声喧哗，更不允许散布不实言论。”
张桂兰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强辩道：“我哪儿大声了？我就是跟人说道说道实话，怎么就不实言论了？她林灿如难道不是……”
“您刚才说的话，我大概听到一些。”护士语气平静，“如果您对哪位病友或家属有个人意见，请通过合法途径解决，不要在公共场合议论，甚至造谣诽谤。这是医院的规定，请您遵守。”
“我造什么谣了？”张桂兰嗓门又忍不住高了起来，“明明就是她……”
“如果您继续这样，”护士没理会她，继续说道，“我只能请保安过来处理了。”
“或者，您需要我去把刚才那位顾少校再请回来，当面说说您现在的行为？”
一提顾淮远，张桂兰顿时哑火了。
她可不敢再惹那个人。
孙婶和李婶赶紧趁机用力拉她，“走了走了，跟护士同志争什么……”
张桂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到底没敢再吭声，狠狠瞪了那护士一眼，捏紧了钱。
两个老姐妹半推半拉着，三人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护士顾瑶看着她们走远，摇了摇头，这才转身走到林向国的病房门口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进去。
病房里，林灿如正低头给父亲调整输液管的速度，田霞在收拾床头柜。
见顾瑶进来，两人都看了过来。
顾瑶拿了文件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声对林灿如说：“刚才那张阿姨在走廊里说了些不中听的话，我已经提醒过她了。你们别往心里去，安心养病。”
林灿如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，“谢谢你。”
顾瑶就是林向国的责任护士，对他们很照顾。
“没事。”顾瑶点点头，说完便拿着文件快步离开了。
这表哥看上的人果真不一般，不过，顾瑶咬了咬唇。
爷爷肯定不会让林灿如嫁入顾家。
上次她听说表哥带着林灿如回了顾家老宅。
她私下里也去和顾老爷子探口风。
老爷子很欣赏林灿如的血性，有他年轻时候的样子，可是他说，林灿如不适合顾淮远。
准确来说，是不适合做顾家长孙儿媳。
顾瑶叹口气，他这个表哥啊，难得铁树开花一次，可惜啊……
就在她埋头思考时，顾淮远出现了，他手里拿着外套。
“瑶瑶，林叔叔什么情况？”
顾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抬头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表哥，你走路怎么没声啊，吓死我了。”
她往病房门的方向瞥了眼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刚还听见张桂兰在走廊里嚼舌根，说些没影的话，要不是我拦着，指不定还得闹多久。”
顾淮远眉头微蹙，没接这话，只问：“叔叔的体征数据怎么样？”
“数据倒是稳着，就是精神头差了点。”顾瑶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对林灿如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顾淮远抬眸看她，眼神平静，“什么怎么想？”
“装什么装？”顾瑶戳了戳他胳膊，“你这阵子往医院跑的次数，比回家都勤。”
“上次你带她回老宅，爷爷是什么态度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沉了些，“爷爷说了，林灿如这姑娘是不错，有志气也能扛事。”
“可她家里情况太复杂，又是这种出身，根本不符合顾家的规矩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和她走下去，爷爷那边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顾淮远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这么折腾？”顾瑶急了，“上次你为了帮她，跟爷爷呛了两句，爷爷好几天没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