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咱们顾家娶媳妇的规矩?门当户对是底线,林灿如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顾淮远打断她,“我知道她不适合做顾家儿媳妇。”
“所以呢?”顾瑶皱眉,“你既然知道,也把人放在心上,林灿如那边,你最好还是……”
“我的事,我自己有数。”顾淮远没让她把话说完,抬手看了眼表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叔叔这边有情况,随时告诉我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顾瑶,转身离开。
顾瑶看着他的背影,跺了跺脚,又气又无奈。
她知道表哥的性子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可爷爷那边的态度同样强硬,这两人要是真较上劲,最后难办的还是顾淮远。
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,回了护士站。
林灿如就站在拐角,刚才他们的话,她都听到了。
原来顾瑶护士是顾淮远的妹妹。
想起刚才顾淮远的那句“她不适合做顾家儿媳妇”,心里忽然有些闷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,又想起张桂兰骂她攀高枝的话,鼻尖泛酸。
她从来没想过和顾淮远怎么样。
顾淮远帮她,她记着恩,想着赶紧把钱还上,从此两不相欠。
可现在听见这话,还是觉得像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。
田霞在病房里喊她:“灿如,水烧好了,过来给你爸擦擦手。”
林灿如赶紧吸了吸鼻子,转身走进病房时,脸上已经看不出异样。
她接过田霞递来的毛巾,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林向国的手还是没什么力气,却在碰到她手指时,轻轻动了动。
“爸,不凉吧?”她放柔声音。
田霞没看出她的不对劲,还在念叨,“刚才那护士姑娘人真好,还特意来提醒咱们张桂兰的事。对了,你说顾少校怎么总这么帮咱们?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妈。”林灿如打断她,“顾少校是好心,我们别瞎想。等我把钱还上,以后少麻烦人家。”
田霞愣了愣,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,没再往下说。
她总觉得顾淮远对自家闺女有意思,可闺女这么说,她也不好再提。
晚上,林灿如在病房角落的折叠**躺着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越想越乱,干脆坐起来,从包里摸出笔记本和笔,借着床头灯的光写稿子。
爱情什么的离她很遥远,这一世,她只想活出自我。
陆承安在单位食堂吃午饭时,听战友嚼舌根才知道张桂兰又去找林灿如的麻烦。
顾淮远替她还了钱?
陆承安没心思再吃饭,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起身就往办公室走。
他跟政委打了声招呼说家里有急事,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
往家赶的路上,他越想越气。
上次跟母亲说得明明白白,不准再找林灿如麻烦,她怎么就听不进去?
现在倒好,闹到医院去,还让顾淮远看了笑话,连钱都是人家替林灿如还的。
车拐进家属院,他停好车,摔上车门上楼。
门刚推开一条缝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张桂兰的声音。
“可不是嘛,那顾淮远也是个冤大头,三百块说给就给,林灿如那小妖精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…”
陆承安猛地推开门,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张桂兰坐在沙发正中间,腿上摊着一沓钞票,手里还捏着几张,正跟旁边的孙婶说话。
看见陆承安进来,张桂兰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,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。
“承安,你怎么回来了?今天不上班?”
张桂兰把钱往旁边一藏,装作无事发生。
陆承安没理她,径直走到沙发前,看着那沓钱,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,“妈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