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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远身上只穿了件衬衫，臂弯里搭着他的军装外套。
林灿如脸色苍白，眼底下有着明显的青黑，一身碎花连衣裙衬得身材更加娇小。
陆承安捏着果篮的手指收紧了些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别的男人代替他站在她身边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两人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离开。
犹豫了几秒，他还是迈开了步子。
那边的两人听见动静，同时转过头来。
林灿如看到是他，脸上的那一点点松懈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和冷淡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顾淮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对他微微颔首。
陆承安走到他们面前，先把果篮放在旁边的长椅上，然后看向林灿如。
“灿如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听说了叔叔的事……来看看，叔叔怎么样了？”
林灿如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，落在那果篮上，“谢谢关心，还在观察。”
“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？”陆承安问，眉头拧着。
“感染加重，引起了并发症。”这次接话的是顾淮远，他语气平稳，“发现得还算及时，抢救过来了，但目前情况还不稳定。”
陆承安看向顾淮远，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。
陆承安注意到顾淮远眼底也有细微的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麻烦顾少校了。”陆承安说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。
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有什么麻烦的。”顾淮回。
陆承安看向林灿如，她已经移开了目光，侧脸线条绷着，明显不想跟他多说话的样子。
陆承安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自己也注意休息，”他干巴巴地说，“别累垮了。”
林灿如像是没听见，没给出任何反应。
顾淮远抬手看了看表，对林灿如说：“冯主任差不多该来查房了，我去护士站问问。”
林灿如这才转过头，对着顾淮远轻轻点了下头。“好。”
顾淮远又看了陆承安一眼，转身朝护士站走去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陆承安往前挪了半步，距离拉近了些，“灿如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，但叔叔的病……如果需要帮忙，钱或者别的，你开口。”
林灿如终于正眼看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不需要。”
她哪敢要他的钱？
“你别逞强，”陆承安语气急了些，“ICU的费用我知道，不是小数目，顾淮远他……”
“陆副团长。”林灿如打断他，声音透着冷意，“我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，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你的帮助，我承受不起。”林灿如转回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看也看过了，请回吧。”
陆承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涩然。
他知道她还在为江倩倩去医院闹的事恼怒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道歉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这时，顾淮远和冯主任一起从护士站那边走了过来。
冯主任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夹。
陆承安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冯主任看到陆承安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，注意力很快放回林灿如身上。“你父亲后半夜情况比较平稳，这是个好迹象，但肺部感染还是很严重。”
“谢谢冯主任，我们一定配合治疗。”林灿如连忙说。
“嗯，”冯主任合上病历夹，“病人需要绝对静养，不用一直在门口守着。”
他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离开了。
顾淮远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轻声道：“刚才我过来，看到阿姨在哭，你过去看看。”
林灿如眉头一皱，“那……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淮远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慢慢来。”
林灿如这才点了点头，没再看陆承安，转身朝着普通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陆承安看着她离开。
收回目光后，他看向顾淮远，顾淮远也正看着他。
“医药费是你垫的？”陆承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