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那个需要被防备、被拒绝的外人。
他发动了车子,并没有立刻开走,眼神空洞地望着医院大楼的出口。
也许下一秒,林灿如就会从里面走出来……
出口处人来人往,唯独没有那个他想见的身影。
期待一点点落空,最终彻底熄灭。
他忽然意识到,顾淮远说的是对的。
现在的林灿如,不需要他。
他的出现,他的所谓帮助,对她而言,确实只是一种打扰。
一种令人厌烦的打扰。
他踩下油门,离开医院去了部队。
坐在办公室里,他却一点办公的心思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头都没抬起来,闭着眼开口。
是警卫员小刘,送一份训练报告。“副团长,这是下午各连的训练小结,需要您签个字。”
“放桌上吧。”陆承安声音有些哑。
小刘放下文件,却没立刻走,犹豫了一下,“副团长,您……没事吧?看着脸色不太好。”
陆承安这才转过身,“没事,没休息好。”
小刘哦了一声,不好再多问,“那您注意休息,我先出去了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陆承安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报告。
看不进去。
他放下报告,捏了捏鼻梁。
脑子里还是医院,林灿如苍白的脸,还有顾淮远挡在前面的身影。
他坐进椅子,仰头靠着,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桌上的座机响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。
“喂,我是陆承安。”
电话那头是政治处的老李,跟他商量过几天军区比武的人选问题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对着名单一个个讨论,语气尽量平稳。
挂了电话,他盯着名单看了几秒。
烦。
说不出的烦。
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。目光落在衣架那件军装外套上。
他走过去,从外套内袋里摸出皮夹,打开。
皮夹夹层里,有一张很旧的照片。是很多年前,他和林灿如唯一的合影。
照片上她笑得有点拘谨,眼睛却很亮。
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发白。
他拇指摩挲着那张小小的脸,心里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。
当时为什么就看不到?
等到另一个男人挡在她面前,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,又弄丢了。
现在后悔,像个傻子一样追着弥补,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因为她不需要了。
顾淮远说得对。
他合上皮夹,把它塞回口袋。
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浑浑噩噩。
他处理了几份文件,去训练场转了一圈,看了各连的对抗演练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,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神始终飘着。
傍晚时分,他开车回家。
说是家,其实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点,林灿如离开陆家以后,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住部队宿舍,偶尔才回这里。
他用钥匙打开门,客厅里灯开着,电视里放着喧闹的节目。
江倩倩窝在沙发里,抱着膝盖,听见开门声,扭头看过来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她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满。
陆承安没搭理她,弯腰换鞋。
换完鞋,他拿起水壶想倒杯水,发现壶是空的。
江倩倩从沙发上下来,穿着拖鞋走到他身后。
“我问你话呢?又去找她了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