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顾淮远皱着眉头问道。
洛晓曼叹口气,“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,灿如说的吗?”
“外面那么多风言风语都传到医院了,不想听到都难。”顾淮远语气平静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洛晓曼压低声音,“是有人匿名举报灿如投稿的文章是抄袭的,杂志社很重视,前几天派人来学校和她谈话了,还拿走了她的手稿去核查。”
“灿如说她是清白的,手稿笔记都在,不怕查,但是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些,“不知道谁把这事传出去了,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在议论,说的话很难听。”
“灿如这几天……压力很大,但她什么都不说,白天上课,晚上去医院,好像没事人一样,可我知道,她……”
洛晓曼没再说下去,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“哪家杂志社?”顾淮远问。
“《京北文刊》。”
顾淮远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顾少校,”洛晓曼有些急切,“你能不能帮帮灿如?她真的是被冤枉的!她那么努力,写作对她很重要,她不能背这个黑锅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淮远看着她,“这事先不要声张,尤其别告诉灿如我来问过你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洛晓曼连忙点头。
林灿如不喜欢麻烦顾淮远。
顾淮远发动车子,“回去吧。”
吉普车掉头,开离了学校。
顾淮远没有回部队,他开着车,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宿舍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
他在书桌前坐下。
匿名举报……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“帮我查一下……”
写作是她最热爱的事业。
她刚刚从父亲病危中喘过一口气,现在又有了新的打击
他不会让这件事毁了她。
……
陆承安得知林向国脱离危险期,转到普通病房的消息。
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,不易察觉地松了松。
人救回来了就好。
这几天,他刻意不去想医院的事,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。
只有身体疲惫到极点,才能压下心里那些翻腾的情绪。
想到自己母亲和江倩倩跑去医院闹的那一出,他觉得无地自容。
她们带来的麻烦和伤害,是实实在在的。
另外,虽然林灿如不想见他,也一直在刻意的疏远他。
但是陆承安不会放弃的,他一定要让林灿如接纳他。
下午训练结束,他回办公室快速冲了个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他开车去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副食品商店,在里面转了好几圈。
他不太懂这些,最后在店员的推荐下,买了几罐麦乳精,一些红枣、桂圆,又称了两斤苹果和香蕉。
他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出来。
心里却没底,他不知道林灿如愿不愿意见他。
他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上,发动车子开往医院。
车子开进医院,停在住院部楼下的空地上。
他坐在车里,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点了一支烟,吸了两口。
掐灭烟后,他拎着东西下车,走进住院大楼。
病房门关着,门上有一小块玻璃窗。
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直接推门进去,而是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病房里有三张床,靠窗的那张床边,林灿如正背对着门,微微弯着腰,似乎正在给她父亲擦拭手臂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田霞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低着头削苹果。
陆承安捏紧了网兜。
她比前几天更瘦了,肩膀单薄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