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倩倩脸上堆着笑，慢慢走到林灿如和洛晓曼面前，她们的去路被挡住。
“灿如，下课了？”她声音轻快，带着笑意，显得格外亲和，只有林灿如明白这笑容背后的人有多虚伪。
江倩倩伸手想挽住林灿如的胳膊，但是被林灿如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了。
江倩倩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减，反而转向旁边的洛晓曼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这位是你同学吧？长得真漂亮，我是……”她停顿片刻，意味不明的开口，“算是灿如的家里人。”
洛晓曼对林灿如的情况知道一些，她上次在医院见过江倩倩，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，只是含糊地点了下头，“哦，你好。”
“我和灿如关系可好了，以前她是我大嫂呢，我们是一家人。”江倩倩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的冷淡，自顾自地说着，语气亲昵得令人感到不舒服。
“虽说后来有些误会，但在我心里，一直拿她当家人看。”
闻言，林灿如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眼里没什么温度，“说完了？说完了我们走了。”
她拉着洛晓曼就要离开。
“哎，别急着走啊！”江倩倩挪了一步，挡住她们，一脸笑意，“你们要去食堂吃饭吧？正好，我也下班了，一起啊？”
“我刚来学校，还不熟悉食堂在哪儿呢，灿如你带我认认路？”
“不方便。”林灿如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？”江倩倩眨眨眼，一副天真的样子，“就是一起吃个饭嘛，还是说……你同学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？”
她说着，目光又转向洛晓曼，带着点委屈。
这满满的绿茶味。
洛晓曼浑身不自在。
她心里觉得这女人戏真多，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。
所以她干脆不说话，但在江倩倩看来，这就是默认和她们一起去吃饭。
她道：“你看，你同学都没意见，走吧走吧。”
她又想去挽林灿如的手臂，动作无比自然，好像她们真是多么要好的姐妹。
林灿如躲开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江倩倩，有意思吗？”
江倩倩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“灿如，你怎么这么说……我们以前确实有很多误会，但是我真的想好好和你相处。”
“承安走的时候还告诉我，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好的一定要来找你。”
她又把陆承安搬了出来。
林灿如觉得烦躁，不想站在这里跟她表演这种拙劣的戏码。
周围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你想去食堂是吧？”林灿如忽然改了主意。
江倩倩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“对啊，一起吧？”
“行。”林灿如点头，对洛晓曼说，“晓曼，我们走。”
她说完，率先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，步伐很快。
洛晓曼赶紧跟上。
江倩倩愣了一下，踩着半高跟的皮鞋追了上去，“哎，灿如，你等等我呀，走那么快干嘛。”
江倩倩心里疑惑，她怎么这么好说话了，本来她还想等围观的人多一点，好好让林灿如出丑。
去食堂的路上，江倩倩的嘴就没停过。
她夸学校环境真好，比自己当年读的卫校气派多了。
她故意制造出一种和她们很融洽的氛围。
林灿如沉默着，目视前方，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。
洛晓曼夹在两人中间，看着林灿如的脸色闭紧嘴巴。
好到了食堂，正是饭点，各个窗口都排着队。
“这么多人呀？”江倩倩微微蹙眉，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，“空气也不太好。”
她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，在家里都是阿姨做饭，她都没进过厨房。
林灿如没理她，去拿了三个餐盘，递了一个给洛晓曼，另一个直接塞到了江倩倩手里。
“不是要吃饭吗？自己去排队打饭。”
江倩倩拿着那个略显陈旧的铝制餐盘，手指有些僵硬。
她看了看周围拥挤的学生，又看了看那几个打饭窗口后忙碌的食堂职工。
她在陆家养尊处优惯了，已经很久没在这种大食堂吃过饭了。
“灿如，我们……要不出去吃吧？”她凑近林灿如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知道学校外面有家不错的馆子，我请客，这里人太多了，也吃不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灿如拒绝，嗤笑一声，“我就吃食堂，你要吃就排队，不吃请自便。”
她说完，朝着人相对少的一个窗口走去。
洛晓曼赶紧跟上，小声问：“灿如，真跟她一起吃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