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愿意跟就跟着。”林灿如低声道，“累了自然就走了。”
洛晓曼回头看了一眼，果然见江倩倩犹豫了几秒，还是咬着唇跟了上来。
她小心翼翼避开着周围的人，好像怕谁碰到她似的。
排队的过程对江倩倩来说是一种折磨。
终于排到了窗口，林灿如要了一份青菜和半份米饭。
洛晓曼也要了两个简单的菜。
轮到江倩倩，她看着窗口里摆着的几样大锅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……都是什么呀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然后指着那个土豆烧肉问，“这个肉新鲜吗？是什么肉？”
打饭的阿姨是个脾气急的，闻言眼皮一翻，“猪肉，食堂还能给你吃龙肉不成，到底打不打啊？”
后面还有人在排队，有人开始小声催促。
江倩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勉强道：“那……那就这个吧，少一点肥肉，我吃不惯的，再要那个青菜……对，还有米饭，少一点。”
阿姨动作麻利地给她打了一勺菜，分量实诚，肥瘦都有。
麻烦！谁家大小姐来这儿吃饭了？吃不惯就别吃！
打菜阿姨狠狠瞪了江倩倩一眼。
洛晓曼和林灿如看了全过程，两人噗嗤一声笑出声。
江倩倩端着餐盘，看着油汪汪的菜，表情难堪。
三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。
食堂的桌椅都是连体的，桌面上沾着些擦不掉的油渍。
江倩倩从包里拿出纸巾，反复擦了好几遍椅子和桌面，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她把餐盘放得老远，好像怕沾到自己身上。
林灿如和洛晓曼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。
江倩倩拿着筷子，在自己餐盘里拨弄了几下，夹起一块土豆，看了半天才放进嘴里。
“灿如，”她吃了几口，又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们平时就吃这些啊？你看你，好像又瘦了，承安要是知道我吃的是这些，肯定心疼死了。”
洛晓曼狠狠的翻了个白眼。
林灿如头也没抬，“吃饱就行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江倩倩放下筷子，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要不……以后我从家里带点吃的给你？反正我现在也在学校上班了，很方便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灿如回答。
接连被拒绝，江倩倩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。
她转头看向洛晓曼，“晓曼同学是吧？你家也是京北的吗？”
洛晓曼正埋头苦吃，想赶紧吃完离开，被点到名，只好抬起头，“不是，我是外地的。”
“哦，外地考来京北大学可真不容易，你学习一定很好。”江倩倩笑着说，“以后在学校里，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们家灿如呢。”
“她这个人啊，性子闷，有什么事儿都喜欢憋在心里，以前在家里就是这样，容易吃亏。”
洛晓曼干笑了两声，不知该怎么接这话。
林灿如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江倩倩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江倩倩迎上她的目光，叹了口气，“灿如，你看你，总是这么防备，我能想说什么？就是关心你。”
“你看你现在，一个人又要上学又要操心家里，多辛苦，听说……你还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洛晓曼看向林灿如。
林灿如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
她就知道，江倩倩非要跟来吃饭，绝对没安好心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我怎么是费心呢？”江倩倩一脸无辜，“我是担心你啊，抄袭这事儿可大可小，万一要是真的……哎呀，你看我这话说的，我当然相信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可学校里现在风言风语不少吧？肯定影响你学习和心情了，需不需要我让承安帮忙问问？他在文化口也认识几个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灿如打断她。
江倩倩一愣。
周围几桌已经将目光看向她们。
林灿如放下筷子，餐盘里的饭还剩下一大半。
她看着江倩倩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的事，跟你，跟陆承安，都没有任何关系，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她站起身，对洛晓曼说：“晓曼，我们走。”
洛晓曼早就如坐针毡，立刻跟着站起来。
“灿如！”江倩倩也急忙站起来，没想到林灿如会当众和她撕破脸，“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？我真是想帮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