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根本不再看她，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。
洛晓曼也赶紧跟上去，两人放好餐盘，快步离开了食堂。
江倩倩独自留在原地，看着周围打量她的人的目光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不识抬举。
她心里恨恨地想。
本来还想假装示好，顺便探探杂志社那事的口风，没想到林灿如这么油盐不进。
不过，她既然进了京北大学，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。
林灿如想安安稳稳地读书？
没那么容易。
她拿出小手帕，仔细擦了擦嘴角，也站起身，端着几乎没动的餐盘，姿态优雅地走向回收处。
走出食堂，洛晓曼才长出一口气，拍着胸口，“我的妈呀，憋死我了，灿如，她怎么这样啊？假惺惺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林灿如脸色也不太好，疲惫又厌烦，“她就是这种人，以后在学校里见到她，离远点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要离远点，”洛晓曼嘟囔着，“可她不是在校医务室工作了吗？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
这确实是林灿如最头疼的问题。
京北大学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想要完全避开一个人，并不容易。
“尽量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她要是再凑上来，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洛晓曼点点头，又想起刚才江倩倩的话，担心地问，“她刚才说杂志社那事……”
“别想她了，影响心情。”林灿如甩甩头，“下午还有课，回宿舍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嗯。”洛晓曼看出她心情沉重，也不再提这个话题。
两人回到宿舍，其他室友还没回来。
林灿如躺在**，闭着眼睛，却毫无睡意。
下午的专业课，林灿如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讲。
下课后，她要去医院。
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看到陆承安等在不远处的树下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显然是在等她。
林灿如想装作没看见，直接走过去。
“灿如。”陆承安叫住她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有事？”林灿如停下脚步，语气疏离。
陆承安看着她冷淡的样子，眉头紧锁，“中午在食堂，怎么回事？倩倩回去哭了好久，说你给她难堪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甩脸子。”
林灿如简直要气笑了。
她就知道江倩倩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一流。
“她怎么跟你说的？”林灿如反问，“是不是说我不知好歹，不领情，还欺负她？”
陆承安被她说中，语气一噎，“她只是想去跟你缓和关系，一起吃个饭，你不想去可以直说，何必让她下不来台？”
林灿如觉得好笑，“是她非要死皮赖脸地跟上来，在食堂里故意大声提我抄袭被调查的事。”
“陆承安，你告诉我，这叫好心？这叫缓和关系？”
陆承安愣住，心里竟然莫名有些慌张，“她……她提杂志社的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灿如冷笑，“你以为她真是去关心我吃得好不好？她是去看我笑话。”
“陆承安，你把她弄到京北大学来，就是给我添堵的是吗？你看不得我过几天安生日子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陆承安急忙否认，脸色有些难看，“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闷，想给她找个清闲点的工作……我没想那么多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为我想过？”林灿如打断他，声音嘲讽，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更不需要，我只求你管好你的人，让她离我远一点。”
“你们夫妻俩的事，别再来烦我。这个要求不过分吧？”
陆承安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竟然无言以对。
是啊，他把她伤得那么深，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。
林灿如不再看他，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陆承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越走越远，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，想追上去，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，他并不是完全没为她想过……可是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她不会再信他。
而他，似乎也总是在做错事，总是在伤害她。
林灿如赶到医院时，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。
她不想让母亲看出异样。
父亲的精神比上午又好了些，已经能靠着枕头坐一会儿，甚至能断断续续地说几句话了。
“爸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……好多了……”林向国声音微弱，“别……别担心……”
他已经开始认人了。
田霞在一旁看着，眼角泛泪。
这算是连日来最好的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