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盯着那张体检报告。
王书记眉头紧锁，手指重重地点在报告单上。
“白纸黑字，校医务室的公章盖在这里，江倩倩同志是专业的医护人员，她有什么理由诬陷你？”
“我和她之间有私人过节。”林灿如道，“这份报告单是她伪造的，我要求重新检查，由其他医院的医生来进行。”
“胡闹！”王书记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严厉起来，“你说重新检查就重新检查？这是校医务室的诊断。”
“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，道德败坏，是要开除学籍的！”
“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！”林灿如提高声音。
王书记气得脸色发青，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，非要闹得人尽皆知，把你最后一点脸面都丢尽吗？”
说实话，王书记对林灿如的印象并不好。
上次，他和张桂兰一起吃饭，她告诉过他，林灿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僵到极点林灿如死死咬着下唇，口里已经有了血腥味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系主任郭德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
他擦了把额头的汗，快步走进来。
他也是刚听到消息，饭都没吃，立马赶来。
“老王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郭德安抚王书记。
而后，他转向林灿如，眼神复杂，“灿如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郭主任，我没有怀孕，那份报告是假的。”林灿如看到郭德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王书记冷哼一声，把报告推到郭德面前。
“老郭，你看看！校医务室刚送过来的，这还能有假？她现在一口咬定是人家江倩倩诬陷她。”
郭德拿起报告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他沉吟片刻，对王书记说：“老王，这事……确实有点突然，林灿如同学平时的表现我是知道的，学习刻苦，为人也正派。”
“单凭一份体检报告就下结论，是不是……再慎重一点？万一真是个误会呢？”
“哪来那么多误会？老郭，这不是小事，关系到我们学校的风气和名誉。”
“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，但总要给学生一个证明的机会嘛。”
郭德打着圆场，按着王书记的肩膀让他坐下，“这样，老王，你先别急，这件事交给我来跟进，我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最后查实确有其事，学校绝不会姑息，但如果真有隐情，我们也不能冤枉了学生，对吧？”
王书记喘着粗气，瞪了林灿如一眼，还是给了郭德面子，“好，老郭，我就给你这个面子，但你必须尽快查清楚，这种伤风败俗的学生不能留在学校。”
“一定，一定。”郭德连连点头。
王书记又狠狠看了林灿如一眼，拿起自己的茶杯，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门一关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郭德和林灿如两人。
郭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林灿如坐下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郭德看着她，“这报告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郭主任，我真的没有怀孕。”林灿如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我可以发誓，江倩倩和我的关系很复杂，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“这次她通过关系进校医务室工作，前几天就故意找过我麻烦，这次体检就是她强行带我去的，我没想到……她竟然敢伪造这种报告。”
郭德沉默地听着，陆承安和江倩倩的事，他隐约知道一些，但具体的并不清楚。
“郭主任，我请求学校安排我去医院重新检查。”
郭德眉头皱紧，思索良久，叹了口气，“灿如，我相信你的为人，但是王书记的话也不是没道理，校医务室出具的报告，是有效力的。”
“重新检查不是我说了就能立刻办成的，需要走程序，也需要时间，而且无论结果如何，对你都会非常不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灿如低下头，“但我没有别的选择，我不能背着这个罪名被开除。”
“这样吧，”郭德做出了决定，“你先回去，照常上课，这件事暂时压下来，在我没有下一步通知之前，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我明白，谢谢您，郭主任。”林灿如站起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回去吧。”郭德挥了挥手，神情凝重。
林灿如走出系办公室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。江倩倩处心积虑布下这个局，不可能没有后手。
果不其然，林灿如还是低估了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教室上课。
刚走出宿舍楼，就感觉气氛不对劲。
她去水房打水，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