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站在那儿，手还微微发麻。
张桂兰捂着脸，满眼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张桂兰的声音反应过来，猛地朝林灿如扑过去，“我撕了你个小贱货。”
保卫科的人赶紧上前拦腰抱住她，张桂兰手脚并用，像极了一头难按的年猪。
“放开我，你们这帮混蛋，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——”
“闹够了没有？”大吼声从人群外传来。
陆承安大步走过来，脸色铁青。
不似平日整洁干净的模样，他军装外套的扣子都没扣齐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陆承安接到消息，马不停蹄的赶过来，路上差点出了车祸。
张桂兰见到儿子，立刻换了副面孔，嚎哭不止，“承安……承安你可算来了，你看看这个泼妇，她敢打我，她敢动手打你妈啊，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，我不活了呜呜呜……”
陆承安目光先落在林灿如身上。
她抿着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透着寒光。
刚才张桂兰那一句“让你爹妈早死”，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。
陆承安额角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转向还在挣扎哭嚎的母亲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妈，别闹了。”
“我闹？是我闹吗？”张桂兰指着自己的脸，“你看她给我打的，她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？这种毒妇，就该天打雷劈！她害了倩倩还不够，现在还要对我动手！报警……承安，报警抓她！”
陆承安深吸一口气，抓住张桂兰的胳膊，“走，先回家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张桂兰甩开他，“今天她必须给我个说法，去公安局把倩倩放出来，不然我就死在这儿！”
王书记和郭主任脸色难看极了。
王书记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对陆承安说：“陆副团长，你看这影响太坏了，先把老人家劝回去，有什么话私下说。”
陆承安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当然知道影响坏，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着他。
他再次去拉张桂兰，加重语气，“妈，有什么事回家说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“丢人？我丢什么人？丢人的是她林灿如。”张桂兰根本不听，声音变得更高，“大家评评理啊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林灿如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坚定有力，“王法？江倩倩伪造孕单，散布谣言，而你在这里辱骂人，要是真想进去陪她，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。”
张桂兰听到这话，脸憋得通红。
林灿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？
攀上顾淮远这棵大树果真变得不一样了了。
陆承安看向林灿如，眼神复杂，她眼底只有厌烦和冷漠。
他不再犹豫，用力抓住张桂兰的胳膊，“妈，走，别闹了。”
“我不走，承安你放开我，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？她还要报警抓我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，你就看着你妈被欺负——”
张桂兰一边挣扎一边骂，脚在地上乱蹬。
陆承安脸色铁青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他半拖半抱地把张桂兰往外弄，对王书记和郭主任匆匆点了下头，“抱歉，给学校添麻烦了。”
周围的学生纷纷让开路，看着陆承安狼狈地把又哭又闹的母亲强行带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