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母子俩拉扯着远去的背影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
郭主任走过来了，“灿如，你先回宿舍休息吧，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给系里添麻烦了。”林灿如轻声说。
“不是你的错，”郭主任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唉，反正你先回去冷静一下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进宿舍楼。
洛晓曼赶紧跟上她。
回到宿舍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。
洛晓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，“灿如，你没事吧？手疼不疼？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走到水盆边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冲了冲打人的那只手。
冰凉的水冲过皮肤，带来一丝清醒。
她刚才确实冲动了，但再来一次，她可能还是会扇出那一巴掌。
骂她可以，诅咒她父母，不行。
“你刚才……太吓人了，”洛晓曼小声说，“不过也挺解气的，我从来没见过你发那么大的火，那张桂兰就是欠收拾。”
林灿如没说话，扯过毛巾擦干手。
和陆家这些人纠缠，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……
另一边，陆承安几乎是用蛮力把张桂兰塞进了吉普车副驾驶。
张桂兰还在哭骂，伸手要来抓他，“你拉我干什么，你为什么不帮着我，你就看着那个小贱人打我？”
陆承安猛地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把油门踩到底。
张桂兰被惯性甩在椅背上，吓了一跳，“你开慢点，要死啊！”
陆承安紧紧握着方向盘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他一路沉默着，车速飞快，直到开进家属院，猛地刹车，停在楼下。
他熄了火，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张桂兰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妈，你怎么就不听劝呢？”陆承安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张桂兰看着他铁青的脸色，嘴上还不饶人，“你冲我摆什么脸色？有本事去冲林灿如发火啊！你个窝囊废，连自己妈和老婆都护不住……”
陆承安猛地转头看她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“护？你让我怎么护？江倩倩她干了什么你不知道？伪造怀孕检查，那可是当着全校的面，人证物证都在，你让我怎么护？我去公安局抢人吗？”
张桂兰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声音更高，“那又怎么样，不就是说错几句话，至于报警抓人？”
“我看就是林灿如那个小贱人设的套，她早就看倩倩不顺眼，还有那个顾淮远，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，合起伙来害我们陆家！”
“妈……”陆承安一拳砸在方向盘上，“江倩倩这次确实做错了，再怎么样也不能伪造孕单，她太蠢了。”
“她蠢？她再蠢也是你老婆，是念念的妈。”张桂兰拍着座椅，“你不想办法捞她出来，还在这儿骂她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当年要不是她救你，你早就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陆承安猛地打断她。
没错，他确实欠她一条命。
可他又何止只是欠她一条命呢？
他闭上眼，重重靠向椅背，疲惫不堪。
“妈，算我求你了，别再闹了，你今天跑去学校这么一闹，除了让更多人看笑话，还有什么用？你还嫌不够丢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