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灿如妈妈,你别紧张,我是她的老师,我姓王,过来看看你们。”王安金语气和蔼。
田霞一听是女儿的老师,立马露出笑容,从柜子里拿出苹果递给他。
“王老师,实在不好意思,我……不知道您来,我也没准备什么吃的,您先吃个苹果。”
“灿如妈妈,你不要客气,快坐吧,我是来看看你们的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田霞笑了笑,有些局促不安。
她担心自己哪里做不好,给女儿丢面子。
“你们家里的事情,系里都知道。”王安金叹口气,“灿如是个好学生,就是脾气倔了点,这次和陆家闹得这么僵,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田霞的神色,才缓缓继续,“按理说,我不该多嘴,但看着你们家这样,我也于心不忍。”
“江倩倩同志呢,确实是犯了错误,该批评教育,但真要闹到判刑坐牢,对两家来说,都是两败俱伤,尤其是对孩子,对陆副团长的前途影响太坏了。”
田霞低着头,心跳得厉害。
“灿如现在正在气头上,听不进劝,而且她最近在学校里,也遇到点麻烦事,有人反映她文章抄袭……”
王安金压低声音,“这事可不小,在这个节骨眼上,再和陆家硬碰硬,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。”
田霞猛地抬起头,脸色煞白,“抄袭?灿如不会抄袭的,她肯定是冤枉的!”
“我也相信她是清白的。”王安金点点头,“但是调查起来,总归是麻烦。”
“灿如妈妈,我是为你们家着想,退一步,给陆家一个人情,拿了赔偿,解决了眼前的困难,也帮灿如减轻负担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田霞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被击溃了。
她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王安金看着她的样子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站起身,“灿如妈妈,你好好想想,我也是为你好,今天我是来替张桂兰劝你的,但是也只是一个建议,你自己斟酌。”
他留下那两罐麦乳精,轻轻带上门走了。
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田霞的哭声压抑而绝望。
她看着丈夫,一遍遍地问:“老林,我该怎么办?我到底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终于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干眼泪。
她慢慢站起身,走到病房门口,打开门向外走去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旁。
张桂兰走的时候还给她塞了陆家座机号码。
她拿起听筒,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边传来张桂兰的声音,“喂?谁啊?”
田霞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“是我……田霞。”
张桂兰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,随即迫不及待的说:“田霞?你想通了?”
田霞喉咙发紧,“我……我想问问,你说的话还算数不?老林的治疗费,你真能包?”
“那还有假!”张桂兰的声音立刻提高,“我是陆家夫人,说话肯定算数,那点钱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只要灿如肯去公安局撤案,说那是误会,老林后续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。”
“可是……灿如那脾气,我怕我劝不动她。”田霞皱着眉,“她要是不肯,我……”
“怎么会劝不动!”张桂兰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是她娘,你就跟她说,老林等着钱救命,只要她退一步,你们都能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