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皱起眉头,吸了口气,“京北大学那边……那可是好地段,空房少,租金也不便宜,还要得这么急……承安,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啊。”
“刘哥,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。”陆承安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实在是没办法了,不然我不会这么晚来麻烦你,你看在咱哥俩以前……”
老刘摆摆手,打断他,“行了,别扯那些,我明天上班就去给你问问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。”
“但话说前头,我只能尽力,不敢打包票,那边要是有房源,估计也难,不一定能马上拿到。”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陆承安连连点头,“谢谢你,刘哥。”
“先别谢这么早。”老刘拍拍他肩膀,“等信吧,有消息我怎么通知你?”
“打我部队电话就行。”陆承安赶紧把号码说了。
老刘记下,“成,等我消息吧。”
从老刘家出来,陆承安松了口气。
一天过去,老刘一直没联系他。
他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,不是老刘。
对方说老刘出去跑片区了,还没回来。
放下电话,他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晚上,桌上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。
陆承安快步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?承安吗?我老刘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,有些嘈杂。
“刘哥,怎么样?”陆承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算你运气好,上午刚收到信儿,京大旁边的小巷里有对老两口刚搬去儿子家,房子空出来,急着租,我带人去看过了,基本符合你要求。就是租金……”
“租金多少没问题。”陆承安说。
“月租八块,按年付的话便宜点,九十块一年。”
陆承安飞快地心里算了一下,五年租金就是四百五十块。
他心一沉,加起来差不多千百块。
陆承安咬咬牙,“我要了,刘哥,麻烦你帮我定下来,我明天就带钱过去签租约。”
晚上回到家里,张桂兰一看到,急忙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房子找到了,五年租金四百五。”
张桂兰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“四百五……加上那五百……这……这九百多块钱啊。”
“天爷啊……”张桂兰捶着胸口,“这是要吸干我们的血啊……”
“妈,钱还好,陆家的声誉才是最重要的,这是爷爷还有爸爸多年来……”
陆承安有些难受。
爸爸走的时候,他答应过一定会把陆家发扬光大,可是这才几年……
张桂兰闻言,叹口气。
造孽啊,她无言面对陆家的祖宗了。
……
陆承安走进西餐厅,店里没什么客人,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灿如。
她背对着门口,踮着脚玻璃杯。
她转过身,手里还拿着抹布。
看到是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陆副团长。”她放下抹布,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“有事?”
陆承安看着她。
她穿着餐厅统一的围裙,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几天不见,她更清瘦,但眼神很亮。
“东西都备齐了。”陆承安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又拿出一串钥匙和几张纸。
“钱五百,房子的钥匙,还有租金五年一次性付清了,在京大后面的柳巷,一楼,两室一厅。”
他把东西放在离她最近的桌子上。
林灿如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停留了片刻,没有立刻去拿。
她抬眼看他,“现在去看房子。”
陆承安愣了一下,“现在?你还在上班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灿如解下围裙,折好放在柜台;“不远,十几分钟。”陆承安回答。
“那走吧。”林灿如绕过他,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她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。
陆承安抓起桌上的东西,跟了上去。
午后的街道有些嘈杂,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
陆承安看着林灿如挺直的背影,几次想开口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问了也是自取其辱。
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子。
陆承安快走几步,赶到前面带路,“就是这里,柳巷十七号,一楼。”
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楼。
陆承安拿出钥匙,打开门。
他走到右手边第一扇门前,再次用钥匙打开门。
“就是这间。”
林灿如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