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霞的脸上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，“你爹肯定能好得更利索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，想起刚才陈教授走的时候和她说的话。
她本来把准备好的钱递给陈教授，他却不肯要。
“小姑娘，你是个很有孝心的人，从你整理的笔记我就能看出来。”
他把林灿如手里的信封推回去，“这钱你留着，我不会收你一分钱。”
田霞看着女儿在发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温柔说：“这陈教授可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她感慨。
林灿如点点头，“是啊，其实我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，没想到他真的来了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爹以后的治疗会更加顺利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……
陆家。
张桂兰这口气憋了好几天，越想越窝火。
五百块现钱加上五年的房租，就这么白白给了林灿如。
她一想到这个，心口就堵得慌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不敢跟儿子再闹，儿子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这口气不出，她觉得自己能憋出病来。
她先是去了医院，她得去说道说道，让林向国和田霞知道知道，他们闺女是个什么货色，不要脸！
到了病房，床位却空了。
张桂兰愣了一下，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，“住这儿那姓林的老头呢？”
护士瞥了她一眼，“出院了。”
“出院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有好几天了。”护士甩开她的手，忙去了。
张桂兰愣在原地，一股火没发出去，反而堵得更厉害了。
出院了？
这是拿着她陆家的钱，出院享福去了？
真是美得他们！
她立刻掉头就往医院外走，脚步又快又急。
她记得陆承安提过一嘴，房子租在京北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里。
具体哪儿不知道，但那片地方不大，她就不信找不到。
她一路打听着，语气里的不善让被问的人都不太愿意搭理。
磨蹭了好半天，才有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头，眯着眼指了指前面一栋楼。
“好像是那栋三楼，前几天是瞧见搬来人。”
张桂兰谢都没谢，朝着那栋楼走去。
西户的门关着，看起来和别的门没什么不同。
张桂兰站定，喘了口气，然后抬手就捶门，砰砰作响。
“开门，田霞，林灿如，给我开门！”
屋里，田霞刚给林向国喂完药，扶着他慢慢躺下。
突如其来的叫骂吓了她一跳，林向国也睁大眼。
“谁啊这是？”田霞皱着眉，心里有点慌。
这声音还有点耳熟。
见迟迟没人出来，张桂兰砸的更响了，“你们以为躲里面就没事了，拿钱的时候不是挺痛快吗？”
“开门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，林灿如，你给我出来！”
田霞听出来了，是张桂兰。
她的脸一下白了，手有点抖。
她没想到张桂兰会找到这里来。
林向国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没事，老林，你躺着。”田霞按住他，给他掖好被子，心却跳得厉害。
她走到门边，犹豫了一下，没开门，隔着门板说：“有事吗？”
“田霞，开门！”张桂兰的声音尖利，“怎么？有脸拿钱，没脸见人，开门！”
田霞的手按在门板上，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，钱和房子是你们自愿给的，两清了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张桂兰破口大骂，“那是你们讹诈，是林灿如那个小贱人逼着我们给的，开门，今天不说清楚我没完。”
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，有人探头看了一眼，又迅速关上。
田霞脸上火辣辣的，觉得难堪极了。
“你快走吧，再闹……再闹我喊人了。”田霞说道。
“你喊啊，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林家是个什么嘴脸，闺女不要脸，爹娘也跟着占便宜。”张桂兰抬脚就踹了一下门板。
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了。
田霞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“张桂兰，你够了，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”
她咒骂林灿如的话，让田霞瞬间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