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回去吧，别送了。”走到门口，顾淮远转过身，轻声对林灿如说道。
“那你开车回去慢一点。”她说。
顾淮远点点头，看着她走进屋里，才上车离开。
等林灿如走进来，田霞关好门，“顾少校怎么突然来了？”
“他刚归队，听说我的奖学金名额恢复了，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田霞叹了口气，“真是好人啊，他总是惦记着我们，欠他的人情，以后可怎么还。”
“娘，我会把钱欠他的钱都还给他。”林灿如说。
第二天，林灿如去财务处领了奖学金，厚厚的一叠钱，她仔细数好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又去药店买了父亲需要的药，称了点肉。
回到家，田霞看到药和肉，又高兴又心疼，“钱刚到手也不能这么花。”
“该花得花。”林灿如把钱剩下的钱交给田霞。
田霞眼圈又红了，“灿如，娘对不起你。
按照陈教授留下的计划，田霞每天都帮着林向国做康复训练。
林向国说法也越发利索起来，有时候不用搀扶就能下床了。
这天，林灿如从学校回来，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军车。
家门开着，里面传出田霞的声音。
“这怎么行，不能老要你的东西。”
林灿如走进门，看见顾淮远站在屋里，脚边放着几个袋子。
里面是奶粉、麦乳精，还有几盒一看就很贵的药。
“顾少校？”
顾淮远回头看她，“回来了，这些都是别人送的，我放在家里也用不上，给叔叔补身体吧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。”林灿如说。
这些东西少说都要几十块。
“放着也是浪费。”顾淮远不容拒绝，“你不要，我也只是把它丢了。”
田霞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灿如。
林灿如知道推辞不过，“娘，收下吧，谢谢顾少校。”
田霞连声道谢，把东西拿到里面去。
顾淮远看了看林向国的情况，问了几句，林灿如一一回答。
“只要坚持做康复，肯定会恢复。”顾淮远说。
之后，田霞留着他吃完饭，顾淮远却没多留，告辞离开。
这天餐厅打烊晚了些。
林灿如一个人往回走，巷子又深又黑，只有远处一点路灯的光。
走到一半，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她心里一紧，加快脚步，后面的脚步也快了。
她几乎要跑起来，猛地回头，黑影迅速靠近，一把捂住她的嘴，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腰往旁边拖。
林灿如拼命挣扎，手脚并用去踢打。
那人力气很大，把她往黑暗的角落里拽，她闻到一股烟臭味。
她狠狠一口咬在那人手上。
那人痛哼一声，手松了点劲。林灿如趁机挣脱，大喊：“救命。”
巷口有车灯扫过。
那人骂了一句脏话，猛地推开她，转身飞快跑进黑暗里，消失了。
林灿如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。
车灯越来越近，吉普车停在她旁边。
车窗摇下，露出顾淮远冷峻的脸，“林灿如？”
林灿如惊魂未定，说不出话。
顾淮远推门下车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拉我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若不是顾淮远出现，她恐怕……
顾淮远眼神一沉，看向黑暗的巷子深处，“看清样子了吗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
顾淮远扶住她胳膊，心有余悸，还好他今天来找她。
“先上车。”
他拉开车门，扶着她坐进车里，然后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车灯照亮前方空无一人的巷子。
“以后这么晚别一个人走。”顾淮远声音低沉，“实在不行就回学校。”
西餐厅离学校要比家更近，路上行人也比较多。
“好。”林灿如惊魂未定。
车开到小区门口。
顾淮远送她进去。
田霞看到他们一起回来，有点惊讶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“没事，娘。”林灿如说，“刚好碰到顾少校。”
顾淮远没多说，看了看她家门窗，“锁好门。”
他离开后，田霞关好门，小声问：“真没事？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林灿如没把刚才的事说出来，她不想让田霞担心。
夜里，她久久睡不着，一直想着那个黑影，是偶然，还是有人故意找她报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