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放学，洛晓曼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，“灿如，你听说没？后勤那边丢了一批东西。”
林灿如心不在焉，“没听说。”
“说是王安金管的仓库，这下他麻烦大了。”洛晓曼幸灾乐祸。
走到校门口，林灿如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。
顾淮远靠在车边。
洛晓曼也看见了，碰碰她，“顾少校来了耶。”
顾淮远朝她们缓缓走过来，脚步沉稳。
“顾少校。”林灿如和他打招呼。
“我来这边办事，你要回家吗？我顺路送你。”顾淮远说。
洛晓曼眨眨眼，识趣离开，“那灿如，我先走啦。”
林灿如还没有说话，洛晓曼已经走了。
顾淮远拉开车门，林灿如犹豫片刻坐进去。
车子启动，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林灿如明白，顾淮远根本不是顺路，而是特意来接她。
想到马韵柔说的那些话，林灿如低头，温声开口。
“顾少校，以后你不用专门来接我。”
“我也没事。”顾淮远看着前方，柔声道。
林灿如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快到小区时，顾淮远开口：“昨晚的事，我派人去查了，但是没找到人。”
“可能就是个小混混。”林灿如说道。
顾淮远没反驳，但脸色冷峻，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。
车停了。
林灿如去拉车门，“我说真的，以后你别特意去接我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怪异。
顾淮远低着头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方向盘，他心里微微酸涩。
这次回来，他明显感受到林灿如对他的态度变了。
他叹口气，眼神漆黑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灿如，这么久了，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林灿如心里动了一下，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……
之后几天，顾淮远每天都来接她放学，林灿如根本拒绝不了，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，毕竟是在校门口，人来人往。
餐厅那边，她跟排班说了，尽量不再排给她晚班。
王安金仓库失窃的事在学校里传了几天，后来没了下文。
林灿如没太多关心这个。
这天是休息日，林灿如在家给父亲按摩手臂。田霞在厨房熬药。
有人敲门，田霞去开门，看到来人，愣了一下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女人，表情冷淡。
“我找林灿如。”
林灿如走过来，看见来人，心里一沉。
“顾夫人。”
马韵柔打量着狭小的屋子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田霞有些紧张地看着。
林灿如对母亲摇摇头，“娘，您先进去照顾爹。”
田霞眼神担忧，还是退回里屋。
“顾夫人，有什么事？”林灿如问。
马韵柔并不进屋，就站在门口，“你能不能别那么贱，上次我找你，你口口声声说对他没那个意思，可你是怎么做的？”
林灿如没说话。
“如今他天天接你放学。”马韵柔语气平淡，“林小姐，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，淮远前途无量，你不要成为他的绊脚石。”
“我和顾少校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马韵柔轻笑一声，“他为什么帮你，你心里清楚，年轻人有几分姿色，就想走捷径，但我告诉你，顾家的门，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。”
林灿如脸色白了白。
“他给你家东西，接送你，这些我都知道。”马韵柔看着她，“适可而止吧，别等到最后太难堪。”
“顾夫人，”林灿如抬起头，“顾少校帮我们，我很感激，但我从没想过要高攀顾家，您放心。”
“那你就滚。”马韵柔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里有些钱，比你拿奖学金、打工挣得多，拿着离开京北，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林灿如没接那信封，“谢谢您的好意，钱我不要，我们哪里也不去。”
马韵柔眼神冷了下去，“你以为有淮远护着，就能安稳待下去？”
“我不靠谁护着。”林灿如说。
马韵柔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把信封收回，“冥顽不灵，你会后悔的，我告诉你夏欣微下周就要回来，她是淮远的未婚妻。”
“林灿如，到时候尴尬的人是你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她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林灿如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田霞从里屋出来，担心地问：“灿如，她……”
刚才那些话，她在屋里都听到了。
“她说的也对，我们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……”田霞眼圈红了，“灿如，我们把欠着顾少校的钱换还了，以后还是别和他来往。”
林灿如心里堵得难受，“娘，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放学，顾淮远的车又等在那里。
林灿如走过去，却没有上车，她皱着眉头，“顾淮远，以后别来接我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