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林灿如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地面，“这样不好，太麻烦你了 以后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顺路。”
“你不顺路。”林灿如抬起头，语气生硬，“我知道你特意绕过来的。”
顾淮远沉默了几秒。
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，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林灿如，”他叫了她的全名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，隐约能听出一丝无奈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她今天非常不对劲。
“没事。”林灿如飞快回答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子。
“能出什么事？我就是觉得我们走得太近了影响不好，你是军官，我只是个学生，总是坐你的车，别人会说闲话。”
“以前你怎么不怕别人说闲话？”他向前迈了一小步，拉近了距离，目光紧锁着她，“告诉我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他的逼近让她心慌意乱。
她不能提他母亲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
她只能坚持最初的理由，哪怕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无力。
“就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她重复道，语气带着疏离。
“你帮我们家已经够多了，这份人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我没觉得是麻烦。”顾淮远的眉头皱得更紧，眼神紧紧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，“我也没要你还什么人情，林灿如，看着我说。”
林灿如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。
“顾淮远，”她郑重其事叫他名字，两人心里都微微一震，“我说的是真的，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，我们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有人找你说了什么？”他猜测道，声音低沉下来。
林灿如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几乎以为他知道了。
但她迅速摇头，“没有。谁会跟我说什么？我只是自己想明白了。”
一阵压抑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他显然不信，但她拒不开口的态度也让他无可奈何。
他的下颌线绷紧了，眼神闪过一丝挫败。
“好。”半晌，他吐出一个字，声音冷下去，“既然你这么说。”
他不再看她，转身拉开车门，坐进了驾驶室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没立刻开走，似乎在等她改变主意。
林灿如站在原地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，可心里却闷得发慌。
最终，吉普车猛地调转方向汇入车流，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林灿如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直到洛晓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“灿如？你怎么还在这儿？顾少校呢？刚才不是看见他了吗？”洛晓曼跑过来，好奇地张望。
“他走了。”林灿如收回目光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，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哦，好吧。”洛晓曼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，但也没多问，挽起她的胳膊，“走吧走吧，今天食堂好像有红烧肉，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林灿如任由洛晓曼拉着她往学校食堂走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顾淮远最后那个眼神，冰冷又带着失望，反复在她眼前出现。
她知道，她可能彻底得罪他了。
林灿如和洛晓曼在食堂吃了饭。
红烧肉她没吃出什么味道，只觉得食不知味。
“灿如，你没事吧？感觉你心不在焉的。”洛晓曼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事，可能就是有点累了。”林灿如摇摇头，“晚上还要去餐厅上班。”
“哦，那你多吃点。”洛晓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吃完饭，林灿如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先去图书馆待了一会儿，看了会儿书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眼看着快到去餐厅打工的时间，她才收拾东西离开。
走出校门时，她下意识地朝往常顾淮远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快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。
下班时，天色早已黑透。
总经理看她一个人，好心问了一句，“小林，这么晚一个人回去行不行？要不让后厨小张骑自行车送送你一段？”
林灿如想起那天晚上巷子里的遭遇，心里一紧，但还是摇摇头。
“不用了经理，我走大路，快点回去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