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走那条黑巷子了,宁愿绕远一点走大路。
一路上,她走得很快,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。
直到看见小区门口那盏昏暗的灯,她才松了口气,小跑着进了单元门。
田霞还没睡,正在灯下缝补衣服,听到开门声抬起头,“回来了?锅里热着粥,喝点吗?”
“我在西餐厅吃过了。”
林灿如把碗里的水喝完,心里的涩意又蔓延开来。
……
顾淮远踩下刹车,吉普车在单位宿舍楼前停住。
他靠在驾驶座上,手指敲打着方向盘。
想起林灿如说的那些话,他烦躁不已。
推开车门,他大步走进宿舍楼。
门开了。
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。
顾淮远动作一顿。
屋里灯开着,光线明亮。
马韵柔正坐在他那张单人沙发上,姿态优雅。
她面前的小茶几上,摆着一个多层保温饭盒,旁边还有一小碟洗好的水果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脸上露出微笑,“回来了?”
顾淮远站在门口,眉头下意识皱起 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他关上门,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。
他的军装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,书桌上的文件也叠放整齐。
“过来看看你。”马韵柔站起身,走到饭盒边,动手打开盖子,“你多久没回家吃饭了?部队食堂的伙食哪有家里的好,给你炖了汤,炒了两个你爱吃的菜,还热着。”
保温盒里冒出温热的气息,带着食物的香味。
顾淮远脱下外套,挂好,语气平淡,“队里事情多,以后不用特意送过来,食堂吃得挺好。”
“好什么?我看你又瘦了。”马韵柔打量着他,眼神里带着关切,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,趁热吃一点?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顾淮远走到书桌旁,拿起水杯,发现里面的水是满的,而且是温的。
他看了一眼母亲。
马韵柔神色自若,“刚才给你倒了点热水,外面冷吧?”
“还行。”他放下杯子,没喝。
他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落在母亲身上,“这么晚过来,不只是送饭吧?”
马韵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她重新坐回沙发,理了理衣角,“怎么?当妈的来看看儿子,还需要别的理由?”
顾淮远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马韵柔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淮远,你最近是不是很忙?给你打电话,总说没空,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?”
“最近任务刚结束,有些总结和报告要写。”顾淮远回答得官方。
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。”马韵柔重复着这句话,停顿了一下,像是随口提起,“今天我去看过你父亲一位老战友,他家就住在京北大学附近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,好像看见你了?”
顾淮远抬起眼,目光平静,“嗯,去那边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还得你亲自去办?”马韵柔追问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一点私事。”顾淮远显然不愿多谈。
马韵柔看着他冷淡的侧脸,沉默了几秒。
“淮远,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放得更柔,“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林灿如了?”
顾淮远转回头,看向母亲。
他的眼神很深,看不出情绪,“这和她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上次找她谈过。”马韵柔直接挑明了,她微微挺直背,“我觉得那姑娘,心思不太正。”
顾淮远的眉头狠狠皱起,“你去找她?说了什么?”
“我能说什么?”马韵柔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满和委屈。
“我只是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,别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淮远,你的前途有多重要你自己清楚,多少双眼睛看着你?你跟这样一个女孩子牵扯不清,像什么话,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,你怎么办?”
“我的事,我自己有数。”顾淮远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你有什么数,你看看你最近,一有空就往那边跑,接送人家,还往人家里送东西!”
“淮远,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清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