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顾淮远打断她,声音低沉。
马韵柔像嗤笑一声,“淮远,你要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去找她。”
“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,可是淮远,这种女孩子我见得多了,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男人的同情心,真到后面,你想甩都甩不开她。”
“妈!”顾淮远皱着眉,“注意你的言辞,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站起身,背对着母亲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夜色。
马韵柔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缓了语气,苦口婆心的劝说:“妈是为你了好,你想想欣微,那才是和你门当户对,能对你事业有帮助的人,她下周就回国了,你们好好相处……”
“我的婚姻不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。”顾淮远打断她,声音冷硬。
“这怎么是交易?这是为你的未来考虑!”马韵柔也站起来,情绪有些激动,“那个林灿如能给你什么,一个病重的爹,一个没文化的娘,而且她还结过婚,那人还是你以前的战友,你就不怕被人笑话?”
顾淮远盯着母亲,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“妈,”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语气不太好,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马韵柔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儿子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,“淮远,我是你妈,我能害你吗?”
“你是为我好,我知道。”顾淮远走到门边,拉开了房门,“不早了,我让人送您回去。”
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。
马韵柔脸色变了变,她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,知道今晚再说下去不会有结果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仪态,拿起自己的手包。
“汤记得喝,我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,挺直脊背走了出去。
顾淮远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。
他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还有桌上那盒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饭菜。
他走到茶几旁,看着那几个精致的菜碟,毫无胃口。
他点了一支烟。
楼下,母亲的车子已经离开了。
林灿如……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。
脑子里是她满是疏离的眼。
书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顾淮远掐灭烟,走过去接起。
“喂?”
“顾少校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的声音,“您让查的那天晚上巷子的事,有点眉目了,附近有个晚归的住户说,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跑开。”
“从描述的特征来看,确实有点像王安金的一个远房侄子,您猜的估计没错,这事就是王安金搞得鬼。”
顾淮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确定吗?”
“八九不离十,那小子以前就干过偷鸡摸狗的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淮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继续查,我要确凿证据。”
“是!”
挂了电话,顾淮远站在原地。
王安金……
他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如果真是他搞的鬼,那他绝不会放过。
林灿如走进校门,脑子晕乎乎,昨晚又没睡好。
那天晚上试图绑架她的男人,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她虽然告诉顾淮远可能是小混混,可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。
那件事绝对不是偶然,那人力气很大,目标明确,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她在这京北城里,真正结下仇怨的,除了陆家,就是王安金。
陆承安现在自顾不暇,张桂兰……
林灿如想到当初她让王安金以奖学金来威胁她撤销报案。
这事或许饿和她脱不了干系。
再者,王安金因为自己丢了职务沦落到管仓库,心里肯定憋着恨。
而且洛晓曼前几天刚说过,后勤仓库丢了东西,王安金正焦头烂额。
如果真是他,林灿如眼神一冷,她必须让他付出代价。
上午的课她听得心不在焉,下课铃一响,她立刻收拾书包。
“灿如,去食堂吗?”洛晓曼问。
“我有点事,你先去。”林灿如把书塞进书包,“帮我占个位子,我晚点来。”
“什么事啊这么急?”
“一点私事,很快。”林灿如拍拍她的胳膊,转身走出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