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把玩着手里的录音机,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安金。
“条件?王书记,你和你侄子能不能安然无恙,就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了。”
王安金喉咙发干,“你说,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“你在京北大学这么多年,文化部那边,应该认识几个人吧?”
王安金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“文化部?认识几个……以前开会打过交道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林灿如身体微微前倾,“上次学校调查我抄袭那件事,为什么突然中断了?你去文化部打听打听,这背后是谁插了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王安金皱眉。
林灿如笑了笑,后来她左想右想,觉得这事和顾老爷子应该没关系。
顾老爷子没必要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黑手,这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。
“我要知道的是谁在背后搞鬼,又是谁把这事压下去的。”林灿如盯着他,“别告诉我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王安金低下头,他确实听说过一些传言,但当时自身难保,根本没心思深究。
现在林灿如旧事重提,他隐隐觉得这里面的水可能很深。
“这事……过去有段时间了,不好查。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。”林灿如作势要起身。
“别,我试试。”王安金急忙说,“我试试看!总得给我点时间吧?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……不,两天,两天我给你消息!”王安金急切地保证,“这两天,你千万别把录音……”
“两天后,我来找你。”林灿如打断他,将录音机放进兜里,“记住,我要的是确切的名字,不是模棱两可的猜测。”
她没再看王安金一眼,转身走出了仓库。
王安金瘫在椅子上,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喘了几口粗气,猛地站起来,走到门口左右张望,确认林灿如已经走远,才重重关上门。
林灿如这丫头比他想的难缠多了。
现在把柄捏在她手里,他不得不低头。
可是去文化部打听这种事……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……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,先稳住林灿如再说。
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文化部那边还能联系上的人。
两天。
他只有两天时间。
林灿如走出仓库区域,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直接去了食堂,洛晓曼已经帮她打好了饭,正焦急地张望。
“怎么才来?红烧肉都快没了!”洛晓曼把碗推给她。
“有点事耽搁了。”林灿如拿起筷子。
“什么事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没什么,一点私事。”林灿如岔开话题,“下午的课笔记借我抄一下,刚才没听进去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林灿如照常上课、去餐厅打工,尽量不走夜路。
她没再看到顾淮远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落,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。
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王安金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林灿如也不急,她知道王安金现在比她更慌。
第二天傍晚,林灿如刚到家,田霞就递给她一个信封。
“下午有人塞到门缝里的,没见到人。”
是王安金。
她放下书包,“娘,我出去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
小区门口有个公用电话亭。
林灿如投了硬币,拨通了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,那边传来王安金压低的声音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王安金喘了口气,“打听到了,但电话里说不方便,明天上午,仓库见。”
“好。”林灿如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上午没课,林灿如准时去了后勤仓库。
王安金看起来比前两天更憔悴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。
仓库里烟雾缭绕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看见林灿如,没废话,直接开口:“我托了文化部一个老关系,以前欠过我人情,他私下帮我查了。”
林灿如静静听着。
“当初你们学校把调查材料报上去,流程走了一半,确实被人叫停了。”王安金吸了口烟,眼神有些闪烁,“发话的是军队的,这人你还很熟悉。”
林灿如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是谁?”
王安金观察着她的脸色,继续说:“是陆承安。”
林灿如站在原地,仓库里的烟味让她一阵反胃。
陆承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