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离开，脚步平稳，背影挺直。
马韵柔看着林灿如走远，才转向顾淮远，眼神里带着不满。
顾淮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夏欣微笑，看向顾淮远，语气亲昵，“淮远哥，你常来这家餐厅吗？”
“偶尔。”顾淮远言简意赅。
马韵柔哼了一声，“以后少来这种地方，想吃饭，回家不好吗？家里都是米其林大厨。”
夏欣微轻轻碰了碰马韵柔的胳膊，“阿姨，偶尔换换口味挺好的，东西都有吃腻的时候，淮远哥还是会回家的。”
她这话意有所指，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。
林灿如拿着酒和酒杯回到桌前，熟练地开瓶。
马韵柔看着她熟练的动作，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餐点陆续送上。
林灿如退到不远处，随时注意着这边的需要，但不再主动靠近。
席间，马韵柔主要和夏欣微说话，笑声不断，氛围融洽。
顾淮远话很少，大多时间沉默地吃着东西，偶尔抬眼，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林灿如的方向。
夏欣微似乎并不在意顾淮远的沉默，依旧巧笑嫣然，不时体贴地给他夹菜，或者找话题和他聊，即使顾淮远的回答很平淡。
“淮远哥，这次回来，我发现京北变化真大，尤其是东区那边，起了好多新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在忙演习的事？辛苦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一顿饭吃得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快结束时，马韵柔招手叫林灿如结账，林灿如拿着账单过来。
顾淮远拿出钱包，马韵柔却按住他的手，“我来。”
她拿出一张钞票，递给林灿如，语气带着施舍，“不用找了。”
那金额远远超过账单。
林灿如看着那张钞票，没有接，“顾夫人，账单上有准确金额，我给您找零。”
马韵柔挑眉，“给你就拿着，算是给你的小费，打工不容易。”
林灿如坚持，“餐厅有规定，不能收额外的小费，我去给您找零。”
她转身要去柜台。
“站住。”马韵柔声音冷下来，“林灿如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看不起这点钱？”
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边几桌客人的注意。
顾淮远站起身，“妈。”
夏欣微也轻轻拉马韵柔，“阿姨，算了，女孩子自尊心强，您的帮助在她会让她没面子。”
言下之意，林灿如不知好歹，不领情。
林灿如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“顾夫人，餐厅有餐厅的规定，您的小费我还真不能收，不过您若是真想给我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餐厅新推出新的红酒，您可以带回去尝尝。”她开口，随后走到新摆放的酒柜旁。
马韵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发作，但顾及场合和身份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胸口堵得发闷。
夏欣微适时地轻轻挽住马韵柔的胳膊，声音温柔似水，“阿姨，林小姐也是一番好意，介绍餐厅的新品，只是这红酒……”
她略显为难地看了一眼那酒柜，“阿姨喝的红酒都是手工酿的，带回去怕是浪费了。”
这时候，顾淮远开口：“就带上吧，看起来挺好喝的。”
夏欣微表情一僵，没想到顾淮远会这么说。
这不是再打她的脸吗？
“好啊。”马韵柔咬着牙，狠狠瞪了林灿如一眼，“那就拿一箱，我倒要尝尝，是什么了不起的好酒。”
林灿如面色不变，微微颔首，“好的，顾夫人，请您稍等。”
领班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这边，见林灿如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灿如简单说明，“三号桌的顾夫人要买一箱我们新到的红酒。”
领班愣了一下，看向那边气氛明显不对的桌子，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林灿如。
她没多问，立刻开单，这一箱酒价格不菲，提成可观。
账单重新打出来，金额翻了数倍。
林灿如拿着单据走回桌前，递给马韵柔，“顾夫人，这是总金额，箱子稍后服务员会帮您搬到车上。”
马韵柔看都没看金额，直接抽出一张卡，摔在托盘上。
林灿如面不改色地刷卡。
整个过程，马韵柔都绷着脸，一言不发。
夏欣微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，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淮远，见他神色如常。
交易完成，两名男服务员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过来。
马韵柔经过林灿如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：“林灿如，你好样的。”
林灿如垂着眼，像是没听见，“顾夫人慢走，欢迎下次光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