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讲着一个林灿如完全无法融入的世界。
“你看我,”夏欣微忽然停下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光顾着自己说了,这些琐事,你肯定不感兴趣。”
她看了看腕表,“时间不早了,你是不是该去餐厅了?”
林灿如点点头,“是,该走了。”
夏欣微招手叫服务员结账,利落地付了钱。
两人走出甜品店。
“我送你过去吧,顺路。”夏欣微拉开车门。
“不用了,夏小姐。”林灿如拒绝道,“餐厅离这不远,我走过去就好,不麻烦你了。”
夏欣微也没坚持,站在车边,看着她,“那好,你自己小心。”
她像个知心大姐姐一般关心她。
林灿如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,转身朝人行道走去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夏欣微才慢慢收回目光,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去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刚才那一番话,她自认说得滴水不漏,恰到好处地宣示了主权。
那个林灿如,看起来是听进去了,反应也很平静。
但不知为什么,夏欣微心里并没有感到十分的踏实。
那女孩的眼睛太静了,像深潭,看不清底。
她不像那些轻易就会被言语吓退或者激怒的人。
不过,没关系。
夏欣微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起精神。
只要她回来了,待在淮远哥身边,有的是时间和机会。
一个林灿如而已。
比起她和顾淮远十几年的交情,林灿如才是多久?
她淡淡一笑,启动车子去了京北大学钢琴系办公室。
林灿如走到餐厅门口,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,看着车来车往。
夏欣微那些看似关心体贴的语句,核心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顾淮远和她夏欣微才是一个世界的人,她林灿如不过是个被同情的对象,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她并不意外,甚至觉得夏欣微来找她有些多此一举。
她早就看清现实,也一直在刻意和顾淮远保持距离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陆承安在背后使绊子的事,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她必须想办法解决。
还有父亲的药费,下学期的学费,餐厅的工作,每一件都比纠结儿女情长要重要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餐厅的门,走了进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灿如按部就班地上课、打工。
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生活中。
既然写文章这条路暂时行不通,她便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接一些翻译的零活,虽然钱不多,但能更快地攒钱。
这天下午,没课,林灿如在图书馆查完资料,准备早点去餐厅。
刚走出图书馆,就听到有人叫她。
“林灿如同学。”
她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军装常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,似乎是顾淮远身边的勤务兵,好像姓李。
“李同志?”林灿如有些意外。
小李快步走过来,递给她一封邀请函,“林小姐,这是夏小姐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林灿如没有接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