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林灿如的袖子，略微惊讶，“林小姐，衣服怎么湿了？要不要去处理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灿如说。
“要不还是换一下吧，我的房间就在二楼，你可以去我衣柜里拿衣服。”
“不用，多谢夏小姐。”林灿如礼貌的再次拒绝。
“那好吧，淮远哥，既然这样，我们先过去，大家都在等呢。”夏欣微拉着顾淮远往客厅中央走去。
顾淮远回头看了林灿如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被夏欣微拉走了。
客厅中央，一个三层高的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，上面插着蜡烛。
众人围拢过去，唱着生日歌。
顾耀祖站在蛋糕旁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，马韵柔站在儿子另一边，看着蜡烛光映照下顾淮远英俊的侧脸，一脸欣慰。
夏欣微则紧挨着顾淮远，笑容甜蜜，俨然是女主人的姿态。
林灿如站在人群外围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唱完生日歌，顾淮远在众人的起哄下吹灭了蜡烛。
掌声和笑声响起，佣人开始分蛋糕。
夏欣微端着一块蛋糕，穿过人群，走到林灿如面前，“灿如，给你蛋糕，今天厨房特意准备的，味道不错。”
林灿如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盘子，里面的蛋糕奶油裱花细腻，点缀着新鲜水果，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夏欣微看着她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歉意，“今天客人多，可能有点照顾不周，你别介意，主要是来的都是世交长辈，我得陪着淮远哥应酬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灿如用叉子拨弄着蛋糕，没有吃的意思。
“那就好。”夏欣微笑得温柔，“等会儿还有舞会，你要是累了，可以去我房间休息，需要我让佣人送你吗？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“没事的，你忙你的，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夏欣微轻轻一笑，上前抱住她，“好，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说完后，她一步步离开。
林灿如端着那块蛋糕，走到客厅角落的一排沙发旁。
这里相对安静些，只有零星几个上了年纪的客人坐着低声交谈。
她选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，将没动过的蛋糕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舞曲已经响起，客厅中央空出的地方，几对男女相拥着开始跳舞。
夏欣微自然和顾淮远是第一对，她微微仰头看着顾淮远，脸上都是甜蜜。
顾淮远的手绅士地扶在她腰侧，步伐沉稳。
不过他的目光疏离，时不时看向林灿如坐着的方向。
林灿如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。
“哟，我当是谁呢，远远看着就觉得格格不入。”
一道尖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林灿如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。
江倩倩挽着陆承安的胳膊，站在沙发前。
江倩倩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色连衣裙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嘴唇抹得鲜红，精心打扮过。
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林灿如。
陆承安穿着军装，脸色憔悴，眉头习惯性地皱着。
他看到林灿如，眼神复杂。
他想拉江倩倩离开，但江倩倩纹丝不动。
“真是没想到啊，林灿如，”江倩倩拔高了声音，引得旁边几位客人都看了过来，“顾少校的生日宴……呵，你这身打扮，是刚从厨房帮完忙出来吗？”
林灿如没说话，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这种沉默反而激怒了江倩倩。
“怎么？傍上了顾家，就不认识旧人了？”江倩倩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林灿如放在腿上的旧布包。
“你爹治病的钱，都是顾少校垫付的吧，欠着那么多钱，还好意思来这种场合凑热闹？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。”
“倩倩。”陆承安低喝一声，脸色难看地拽了她一下，“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江倩倩甩开他的手，声音更加尖锐，“她爹躺医院等钱救命的时候，可是顾淮远掏的钱，这事儿谁不知道？”
“她林灿如拿什么还？怕是这辈子都还不起吧，现在倒好，债主过生日，她舔着脸就来了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？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。
投向林灿如的目光充满了探究。
马韵柔在远处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林灿如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目光直视江倩倩，“江倩倩，我欠顾少校的钱，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也一直在尽力偿还。”
“不过，这和你还有陆承安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