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眼神一黯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拿什么偿还？”江倩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就靠你在餐厅端盘子那点工钱？还是指望你写那些没人要的文章？”
“林灿如，别自欺欺人了，你这种人除了靠男人，还会什么？”
林灿如嗤笑一声，“那你呢？除了整天盯着别人，搬弄是非，你还会做什么？”
江倩倩还没说话，林灿如转向一直沉默的男人，“陆承安，管好你的女人。”
陆承安对上林灿如冰冷的目光，心脏骤缩。
林灿如不想在这里和他们纠缠，她拿起自己的布包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！”江倩倩却不依不饶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主人家。
顾淮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舞步，和夏欣微一起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色很冷，目光扫过江倩倩抓着林灿如胳膊的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开口。
夏欣微赶紧上前，柔声开口：“陆副团长，陆太太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今天都是来给淮远庆生的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她说着，挡在林灿如和江倩倩之间，隔开江倩倩的手。
江倩倩看到顾淮远，气焰收敛了些，依旧愤愤不平，“顾少校，你来得正好，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，欠着你的钱，还在这里对我们横眉冷对的，我们好歹也是客人。”
顾淮远没理会江倩倩，目光直接落在林灿如身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灿如轻轻挣脱江倩倩的手，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，“我没事。”
顾淮远的眉头没有松开，他看着林灿如，眼神沉沉的。
夏欣微站在他身侧，轻轻挽住他的手臂，像是安抚，也像是宣告。
她转向江倩倩，语气依旧温和，“陆太太，今天是淮远的生日，大家高高兴兴的才好，林小姐也是我们的客人，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，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江倩倩哼了一声，没接夏欣微的话，反而又瞪了林灿如一眼，“顾我不是故意找茬，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明明靠着别人，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。”
“林灿如，你要真有骨气，有本事现在就把欠顾少校的钱还清啊！”
这明显就是为难。
林灿如根本不可能当场拿出那么大一笔钱。
江倩倩就是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。
陆承安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用力拉了江倩倩一把，低吼道：“你闹够了没有，还嫌不够丢人吗？”
“我丢什么人？我说的是事实！”江倩倩甩开他，“她敢做还怕人说？”
周围彻底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。
马韵柔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。
夏欣微适时开口：“陆太太，这……灿如的情况大家多少知道一些，何必这样为难她呢？”
“欠款的事情……我相信灿如也不是赖账的人。”
林灿如忽然笑了，很轻的一声。
她眼神淡漠的看向江倩倩，“你说得对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我今天来这里，除了给顾少校庆生，也确实存了还钱的心思。”
这话一出，连顾淮远怔住。
江倩倩先是一愣，随即嗤笑，“还钱？林灿如，你拿什么还？别在这里打脸充胖子了。”
林灿如不再看江倩倩，转而面向顾淮远，“顾少校，感谢你之前对我还有我家的帮助。”
“欠你的医疗费，我一直记着，除了钱，还有你之前派人送到我家的麦乳精，鸡蛋糕，那些补品……我都记了账。”
“我知道，对你来说这些不算什么，不过，我确实也不喜欢欠别人，所以今天就一并结清吧。”
马韵柔忍不住开口：“林灿如，你闹这一出给谁看？那些东西，我们顾家还不缺……”
“妈。”顾淮远出声打断，他盯着林灿如，“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就在这时，客厅门口传来一阵**。
佣人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前面的是赵红梅，她穿着利落的衬衫长裤。
而她身后，跟着一个穿着百货商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手里捧着几个结实的纸袋。
“灿如！”赵红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林灿如，快步走了过来，完全无视周围那些目光。
“东西我都带来了，按你清单上买的，钱也取出来了。”
她说着，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，递给林灿如。
又指了指身后那个售货员捧着的纸袋，“这是你让买的麦乳精和糕点，我跑了两个店才凑齐你说的那个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