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?”顾耀祖盯着他,“我看你是昏了头,那种背景复杂的女人,沾上就是一身腥。”
“陆家那点破事,你掺和进去干什么?她前夫跟你是过命的交情不假,可人死灯灭,情分到了就行,你倒好,没完没了了?”
顾淮远抬起眼,“爷爷……”
顾耀祖猛地一拍旁边的红木茶几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顾淮远,你肩膀上扛的是几杠几星?脑子里怎么装的都是那些儿女情长的破烂事?”
“我提醒过你,注意影响,你不是普通老百姓,你是顾家的孙子。”
“你跟一个离婚女人牵扯不清,传出去像什么话?让别人怎么看你?”
顾淮远站着,身姿笔挺,他没反驳。
顾耀祖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火气更盛,几步到书桌后。
“还有夏欣微,你马阿姨和夏家是什么意思,你不明白?欣微那孩子,等了你这么多年,刚从国外回来,一心扑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对她的?当着她的面跟那个林灿如拉拉扯扯,你让她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我跟夏欣微,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。”顾淮远说,“我没给过她任何承诺。”
“朋友?”顾耀祖气极反笑,“顾淮远,你三十岁的人了,别跟我装傻充愣!这种联姻,对你对顾家意味着什么,你心里清楚,由得着你耍性子?”
顾淮远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我的婚事,我想自己做主。”
“做主?”顾耀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拿什么做主?没有顾家在你背后,你能有今天?你以为你这个少校是光靠你自己拼出来的?”
这话扎进顾淮远心里。
他的脸色白了几分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书房里陷入死寂。
顾耀祖喘了口粗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他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根藤条。
手指粗细的大小,油亮油亮的,有些年头了。他把它取了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看来,光用嘴说,你是听不进去了。”顾耀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心悸,“顾家的规矩,你忘了,我今天帮你想起来。”
顾淮远看着那根藤条,眼神没什么波动。
他从小见到大,也挨过不止一次。
他没动,也没求饶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顾耀祖命令道。
顾淮远默默转身,背对着顾耀祖。
军装外套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线条。
他微微吸了口气,站得更直了些。
顾耀祖走到他身后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”顾耀祖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,“知不知道错?”
顾淮远看着面前墙上挂着一幅字,是顾耀祖的手笔。
他开口:“我帮林灿如是出于本心,没觉得错,至于夏欣微,我更没做错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藤条狠狠抽在顾淮远的背上。
哪怕隔着军装外套,也发出一声闷响。
顾淮远身体晃了一下,随即站稳。
他没出声,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。
“不知轻重。”顾耀祖的低斥伴随着第二下抽打。
这一下比刚才更重。
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,顾淮远咬住了牙关。
“为了个女人,闹得满城风雨,颜面扫地。
“部队的纪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顾耀祖每抽一下就斥责一句,力道很大,毫不留情。
顾淮远始终挺直着背,硬生生挨着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一声不吭,只有偶而抑制不住的抽气声。
十下过去,顾耀祖停了手,微微喘气。
他不是年轻小伙子了,这番动作也耗力气。
顾淮远的后背,军装外套上已经能看出微微的褶皱,底下肯定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想明白没有?”顾耀祖问。
顾淮远沉默几秒,后背像火烧一样。
“爷爷,是我没处理好事情,让家里跟着丢人,但事情本身,我不认。”
顾耀祖盯着他,扬起藤条又狠狠抽了下去。
这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。
顾淮远闷哼一声,用手撑住面前的墙壁才站稳。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“滚出去。”顾耀祖把藤条扔在地上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顾淮远,“自己想清楚,想不清楚就别叫我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