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倩甩开张桂兰的手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妈,您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?合着全是我的错?”
“那个林灿如当着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给我们难堪,他屁都不敢放一个,回来就知道冲我发脾气,陆承安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”
“我不是男人?”陆承安额头青筋暴起,压抑一晚上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。
“我要不是个男人,我早就……我早就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,又停下来,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墙壁。
“你早就怎么样?你早就去找她了是不是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!”
“你看林灿如那个眼神,恨不得把她吃了,可惜人家现在攀上高枝儿了,看不上你!”
“江倩倩,我劝你好好说话你。”
“哼,陆承安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为我的事上过心吗?”
“你还有这个家,还有我和念念吗?”江倩倩哭喊。
张桂兰见两人越吵越凶,赶紧站到中间,“哎呀,都少说两句,这大半夜的,吵得四邻八舍都听见了,像什么样子!”
她扶着江倩倩的肩膀,让她坐下,“承安,不是妈说你,倩倩说得也没错,那个林灿如,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!”
“今天她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,明天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。”
陆承安看着他妈,内心无力。
他颓然地后退两步,靠在墙上,声音沙哑疲惫,“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你们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?”张桂兰打断他,“我知道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!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心里指不定多恨我们。”
“现在可好,腰杆子硬了,回来报复来我们,承安,那种女人,心肠狠着呢。”
“她恨我们?”陆承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“她凭什么恨我们?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!”
这话一出,张桂兰和江倩倩都愣住了。
江倩倩止住哭声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承安,“陆承安,你再说一遍?谁对不起谁?”
“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她林灿如了?当初她克死大哥,我们没把她赶出门,还让她继续住着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“妈还想着给她找个好夫家,嫁给李屠夫,她倒好,勾引顾淮远,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丢光了。”
“现在你还说她恨我们是应该的?陆承安,你是不是疯了!”
张桂兰也沉下脸,“承安,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看你是真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。”
“是她对不起我们陆家,对不起你死去的哥哥。”
“我哥……”陆承安喃喃道,眼神有些空洞,“我哥是怎么死的,你们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?”
张桂兰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江倩倩也察觉出不对劲,疑惑地看着婆婆和丈夫。
陆承安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,猛地闭上了嘴。
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,转身往卧室走,“算了,当我什么都没说,我累了。”
张桂兰和江倩倩互相看了一眼,默契的闭上嘴巴。
……
顾家大宅。
宾客已经全部离开。
顾耀祖的书房在二楼。
顾淮远站在门口,抬手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顾耀祖的声音。
顾淮远推门进去。
书房很大,光线偏暗,只亮着一盏书桌上的台灯。
顾耀祖背着手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身影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顾耀祖没回头。
顾淮远反手带上门。
他走到书房中央站定,没说话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墨水味。
顾耀祖慢慢转过身,眼神落在顾淮远身上。
他穿着家常的便服,但那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未减。
“今晚你很出风头。”顾耀祖开口,听不出喜怒。
顾淮远沉默着。
“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?”顾耀祖走近两步,他眼底泛着冷意,“让你离那个林灿如远点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顾淮远喉结动了动,“爷爷,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,是她……”
“是她什么?”顾耀祖打断他,“她跑到你的生日宴上撒野?还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难堪?”
“顾淮远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?让一个女人骑到你头上拉屎!”
顾淮远下颌绷紧。
顾耀祖嗤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那点钱对我们顾家算什么?她挑这种时候,用这种方式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们顾家的脸。”
“事情因我而起,是我之前帮了她,才让人有话说。”顾淮远的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