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，我自己来。”顾淮远婉拒，声音平淡。
何怡婕和马韵柔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马韵柔立刻笑着对夏欣微说：“欣微，别光顾着给淮远夹，你自己也多吃点，在国外肯定想念家乡菜吧？”
“是啊阿姨，国外的食物到底不合胃口，还是回家好。”夏欣微笑着回应。
顾淮远很少主动开口，只在被问到时才简短回答几句。
他的目光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大厅走过的服务员身影。
林灿如在这里打工。
与此同时，餐厅大厅。
林灿如正端着托盘，给一桌客人上菜。
她动作利落，神情专注。
自从还清欠款后，她心里轻松了不少，虽然生活依旧忙碌，但少了债务压力。
她尽量不去想顾家的事，专心于自己的学业和工作。
刚送完一桌，领班过来叫她：“灿如，三号包间需要加两道菜和一瓶酒，你送一下单子去厨房，然后顺便把酒水送过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林灿如接过点菜单，看了一眼，是价格不菲的红酒。
她没多想，先去酒窖取了酒，然后走向厨房下单。
经过包间区域时，她看到其中一个包间的门开着一条缝，里面传来谈笑声。
她无意间瞥了一眼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顾淮远穿着军装，背影挺拔，旁边坐着夏欣微。
林灿如收回目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继续朝厨房走去。
她把加菜单交给厨房，然后拿着那瓶红酒，走向指定包间。
服务完毕，她退出来，继续做自己的工作。
饭局已接近尾声。
夏志刚和顾耀祖聊着事情。
何怡婕和马韵柔说着家常，夏欣微则时不时轻声和顾淮远说几句话，尽管得到的回应很平淡。
顾淮远起身，说去一下洗手间。
他走出包间，穿过走廊，走向尽头的洗手间。
用冷水洗了把脸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头莫名烦躁。
从洗手间出来，他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，点了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楼下大厅里，林灿如正端着收拾好的餐具走向后厨。
她的背影清瘦。
顾淮远看着她消失在后厨门口，才转身回包间。
等他回去时，夏欣微正拿着小勺，细心地给每位长辈分餐后甜点。
分到顾淮远时，她特意多舀了一些，“淮远哥，你尝尝，不是很甜。”
顾淮远看着面前白嫩的甜品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小块送进嘴里。
口感细腻，有淡淡的杏仁香。
“怎么样？”夏欣微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不错。”他回答。
夏欣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。
马韵柔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高兴，“欣微最懂淮远了，知道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。”
顾淮远放下勺子，没再说话。
饭局终于结束，一行人走出包间。
夏志刚和顾耀祖走在前面，继续着之前的谈话。
何怡婕和马韵柔挽着手，低声说笑着。
夏欣微自然跟在顾淮远身边。
走到餐厅门口，服务员已经将他们的车引到门前。
夏志刚的专车先到，他和何怡婕先上了车，摇下车窗对顾耀祖和马韵柔道别。
“欣微，你跟我们的车走，还是……”何怡婕问道。
夏欣微看向顾淮远，眼神带着询问。
顾淮远开口：“我回部队宿舍，不顺路。”
夏欣微眼底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“那我坐爸妈的车吧，淮远哥，你路上小心。”
顾淮远点了点头。
马韵柔想说什么，被顾耀祖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顾家的车也开了过来。
顾耀祖和马韵柔上了车，顾淮远站在车旁，对司机说：“送爷爷和妈回去，我自己走。”
“淮远……”马韵柔还想劝。
顾耀祖沉声道：“随他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
顾淮远站在原地，看着两辆车消失。
他松了口气，转身走到路边，又点了一支烟。
餐厅门口，陆续有客人离开。
他看到林灿如和另一个服务员一起走出来，两人在交接班。
她换下了制服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布裤，背着那个旧布包。
她也看到了他，脚步一顿，两人的目光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