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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情绪有些失控，“而且我大哥的死……顾爷爷，我大哥敬渊的死，真的只是意外吗？”
“当年那次任务，他和淮远哥一起去的，为什么我哥重伤不治，淮远哥却立功升了少校？这里面难道没有一点……”
“陆承安！”
顾耀祖沉声喝道。
陆承安的话被打断。
老爷子眼里的平和消失不见，冷冷盯着他。
“有些话，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军队的事，尤其是涉及机密任务的，不是你我可以随意揣测，更不是你能妄加议论的，你也是军人，应该清楚纪律。”
陆承安被他的眼神吓到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，后背冷汗直流。
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，触及了绝不能碰的禁区。
他慌忙低下头，“对不起，顾爷爷，我喝多了，胡言乱语……”
顾耀祖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眼神莫测，气氛凝重。
半晌，他语气恢复之前的平稳。
“承安，你还年轻，未来的路还很长。”
“你爷爷和父亲还有哥哥走得早，你们陆家这一代，就指望你了，不要因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，断送自己的前程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林灿如那个姑娘，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，她看似简单，可脑子非常聪明。”
“至于淮远和欣微，”顾耀祖的语气淡淡一笑，“他们的婚事，是两家早就定下的，不会改变，很快就会举行订婚仪式，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喝杯喜酒。”
顾老爷子这是在告诉他，顾淮远和林灿如绝无可能，也是在警告他，不要利用林灿如做什么文章。
陆承安脸色惨白。
他明白了，顾老爷子今天这顿饭是让他安分守己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，顾爷爷。”他回答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顾耀祖拿起筷子，“吃饭吧，菜要凉了。”
这顿饭的后半段，陆承安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饭后，顾耀祖没有多留他，只让司机原路送他回去。
陆承安脚步虚浮。
他走出平锦饭店，夜风一吹，酒意上头，觉得脑子更乱了。
他走下台阶，想赶紧离开。
“陆副团长？”
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陆承安停住脚步，循声望去。
夏欣微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站在饭店门口。
看样子，她也是刚出来。
“夏小姐。”陆承安稳住身形，甩了甩头，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刚才顾老爷子给他喝了不少酒，他也不敢拒绝。
陆承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。
“真巧，你也来这里吃饭？”夏欣微走近几步，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陪长辈吃了顿饭，还喝了点酒。”
陆承安避重就轻，他不想在夏欣微面前失态。
夏欣微笑着点点头，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，“是顾爷爷吧？他老人家就喜欢找人吃饭聊天，规矩也多，辛苦你了。”
陆承安一顿，含糊的应了一声，“还好。”
这时，夏家的车子到了，在两人面前停下。
司机下车后打开后座车门。
夏欣微没上车，她面对着陆承安，表情有点难言，“陆副团长，其实有句话，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夏小姐请说。”陆承安看着她。
夏欣微轻轻叹口气，压低声音，“是关于林灿如小姐的。”
陆承安的心猛的一缩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盯着夏欣微，等着她的下文，“我知道，灿如以前是你嫂子，也是……是你喜欢的人。”
夏欣微观察着陆承安的反应，“可我也知道，你还放不下她。”
陆承安嘴唇动了动，想否认，却又说不出话。
夏欣微淡淡一笑，，继续说：“说实话，我挺佩服她的，一个女同志靠自己考上京北大学，还能参与外文局的项目，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忧虑，“可是，陆副团长，你也知道人言可畏，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，一点风吹草动，都能被传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最近学校里，还有外面，关于你和灿如的那些风言风语，想必你也听说了吧？”
夏欣微看着他，“我听说，今天你母亲还去学校找了她？”
陆承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，这件事传得竟然这么快。
“哎，这样闹下去，对谁都不好。”夏欣微语气恳切，“她一个女同志，名声最重要，你也是前途无量的军官，更应该爱惜羽毛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今晚顾爷爷找你，我能猜出来为什么。”
夏欣微脸上带着笑，“陆副团长，我们合作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