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欣微脸色微变，上前一步，挡在顾淮远和林灿如之间。
“他今天心情不太好，你别介意哈。”夏欣微给顾淮远使了使眼色。
顾淮远沉着脸，看着蒋涛宇护着林灿如的样子，心里不爽到了极点。
主要是他也不能在这里做什么。
林灿如点点头，不再看两人，拉住蒋涛宇，“你们慢慢吃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顾淮远鼓了鼓腮帮子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看着两人离开。
走出平锦饭店，风吹在脸上，林灿如才感觉窒息感稍稍减退。
她抱紧手臂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灿如姐，你没事吧？”蒋涛宇跟在她身边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，“那个姓顾的怎么回事？他怎么那副语气？”
蒋涛宇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，单纯为她打抱不平。
林灿如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没事，对不起，涛宇，连累你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话，要不是看他那身衣服，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林灿如打断他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“今天这顿饭，谢谢你，本来挺开心的。”
蒋涛宇看着她强装的笑脸，眼里的怒气更盛，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。
他挠了挠头，语气放缓，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？”
“不用，我先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蒋涛宇语气不容拒绝。
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，蒋涛宇忍不住开口，“灿如姐，你跟那个顾少校很熟？”
他感觉两人的氛围十分不对劲。
林灿如沉默几秒，“不是很熟。”
蒋涛宇看了她一眼，识趣地没有再问。
他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，“反正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，他以后要是找你麻烦，你告诉我。”
他挺了挺胸膛，“我虽然就是个文化馆的小干事，但也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。”
林灿如心头微暖，转头对他笑了笑，“真的没事，今天只是个意外。”
走到胡同门口，林灿如停住脚步，“我到了，你快回去吧。”
蒋涛宇点点头，“行，那你赶紧进去休息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林灿如。
林灿如对他挥挥手，转身走进院门。
蒋涛宇看着她进了楼里，想到刚才顾淮远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，低声骂了句。
……
平锦饭店，包厢内。
顾淮远站在窗边，手指间夹着一支烟。
夏欣微坐在餐桌旁，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，却无人动筷。
她看着顾淮远挺拔的背影，“淮远，”她轻声开口，“菜要凉了。”
顾淮远像是没听见，一动不动。
夏欣微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柔声说：“她那种出身，能攀上区文化馆的，也算她有点本事了。”
顾淮远猛地转过身。
夏欣微被他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她哪种出身？”顾淮远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夏欣微稳住心神，强笑道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，她既然已经有了别人，你也该放下了，我们两家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顾淮远打断她。
夏欣微脸色一白，“淮远，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出去。”顾淮远盯着她，一字一顿地重复。
夏欣微咬住下唇，看了顾淮远几秒，见他毫无反应，最终一跺脚，抓起自己的包，转身冲出了包厢。
门被甩上。
顾淮远转回身，深吸一口烟，然后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窗台的瓷砖上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饭店里那一幕。
林灿如对着那个年轻男人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。
他握紧拳头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……
夏欣微冲出平锦饭店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，胸口起伏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，不敢多问，发动车子。
车子停在夏家别墅前。
夏欣微摔上车门，推开别墅大门，佣人迎上来，“小姐……”
夏欣微绕过她，径直上楼。
她走进自己房间，反手甩上门。
她扯下脖子上的丝巾扔在地上，走到梳妆台前，手臂一扫。
瓶瓶罐罐砸向地面，碎裂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