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眼神一冷,“你派人跟踪我?”
“为什么?”马韵柔走到他面前,没回答他的问题,“我就问你,是不是因为那个林灿如?”
顾淮远转身面对书架,“不关她的事。”
“不关她的事?”马韵柔提高音量,“那为什么欣微哭着跑回家?”
顾耀祖放下文件,“淮远。”
顾淮远站直身体,“爷爷。”
“周末是夏家家宴,要去吃饭。”顾耀祖摘下老花镜,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。”
马韵柔插话,“爸,您得管管淮远,他现在被那个寡妇迷得神魂颠倒,连欣微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顾耀祖看向孙子,“你怎么说?”
顾淮远下颌绷紧,“我不会让顾家难堪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耀祖重新戴上眼镜,“记住你的身份,顾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污点。”
马韵柔还想说什么,顾耀祖抬手制止,“韵柔,你去看看厨房准备得怎么样。”
马韵柔瞪了儿子一眼,不情愿地离开书房。
顾耀祖指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顾淮远坐下。
“陆承安最近找过你吗?”顾耀祖突然问。
顾淮远手指顿了一下,“没有。”
顾耀祖点点头,“他母亲前几天去京北大学闹了一场,看来他对林灿如还没死心。”
顾淮远抬起眼。
“一个陆承安不足为惧。”顾耀祖缓缓道,“但我听说,他最近和夏志刚走得很近。”
顾淮远身体前倾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这几天。”顾耀祖拿起茶杯,“夏志还约他打了两场高尔夫。”
顾淮远眼神沉下来。
“夏家这步棋,走得妙啊。”顾耀祖吹开茶叶,“一边抓着你不放,一边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顾淮远站起身,“我去找夏志刚。”
“坐下。”顾耀祖开口,“你现在去,正好落入他圈套。”
顾耀祖放下茶杯,“夏志刚巴不得你去找他,这样他就能拿着你的把柄,逼你早点娶他女儿。”
顾淮远拳头握紧。
“沉住气。”顾耀祖看着他,“记住,在战场上,先动怒的人先输。”
“那难道由着他算计?”
顾耀祖笑了笑,“夏志刚想玩,我们就陪他玩。”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看看这个。”
顾淮远翻开文件。
里面是夏氏集团的财务报告,多处用红笔圈出。
“夏志刚最近资金链很紧张。”顾耀祖指尖点在一处数字上,“他那个新项目,砸进去太多钱,银行已经不肯再贷款给他。”
顾淮远抬头,“所以他急着跟顾家联姻?”
“没错。”顾耀祖靠回椅背,“顾家这块招牌,能帮他渡过难关。”
顾淮远合上文件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淮远,你马上要和欣微订婚,这场婚姻你只能顺从,我们现在和夏家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顾耀祖说,“你就算再不愿意,这都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,夏志刚不傻,夏欣微也不傻,你不要让两家人难堪。”
“我们现在还需要夏家,也只有夏欣微的身份适合你。”顾耀祖淡淡开口。
顾淮远心里苦涩,点点头,拉开书房的门走出去。
马韵柔等在门口。
“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?”她跟上儿子脚步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马韵柔拉住他手臂,“淮远,妈是为你好,那个林灿如真的配不上你,你看看她今天,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……”
顾淮远甩开她的手,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我是你妈!”马韵柔眼圈红了,“我怎么能看着你被那种女人毁掉?”
顾淮远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,“哪种女人?靠自己本事考上大学,靠翻译工作养活自己的女人?还是被你们一次次羞辱欺负,都不低头的女人?”
马韵柔愣住。
“至少她活得真实。”顾淮远声音低沉,“比你们这些戴着面具的人强多了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马韵柔扶着栏杆,脸色发白。
顾淮远走出顾宅,司机把车开过来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去宿舍。”
车子驶出顾家。
顾淮远降下车窗,让冷风吹在脸上。
他想起林灿如坐在饭店里,对着那个年轻男人笑的样子。
他闭上眼睛。
车子停在军区宿舍门口
顾淮远下车,对司机摆摆手,独自走进大门。
他走到宿舍楼下,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灯旁。
陆承安转过身,“顾少校。”
顾淮远脚步不停,“有事?”
陆承安跟上他,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