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不得她喜欢不喜欢。”夏志刚冷着脸,看着许英俊,他放缓语气,“爸爸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了,回家以后好好跟着我,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听到这话,许英俊淡淡一笑,脸上露出阴冷。
亏欠?
若是觉得亏欠怎么会二十多年都不带他回来呢?
不过这些话说了也没意思,他母亲死的时候留下遗愿,让他一定要回夏家。
“好了,先去公司吧,你姐那里晚点我会和她说。”
夏志刚带着人离开。
夏家别墅,佣人对突然多出来的许英俊议论纷纷。
他们在夏家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说夏总在外面有个私生子。
“哎,大小姐以后可有的受,这许英俊看着就不是善茬。”佣人开口。
另外一个佣人也跟着附和,“对啊,夏总明显对新来的少爷更偏爱,那天晚上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张总商量,要把股份转给他……”
“果然啊,儿子在夏总心里更重要……”
夏欣微躲在拐角,听着他们的对话,死死的盯着地面。
哼!
想得到夏氏集团吗?他一个私生子还不配!
……
林灿如将最后一份译稿装进牛皮纸袋,仔细封好。
推开宿舍门,洛晓曼还趴在**翻看小说,两条腿在空中晃悠。
“去外文局?”洛晓曼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灿如系好布包带子,“午饭不用等我。”
洛晓曼翻了个身,“听说外文局食堂肉包子不错,带两个回来?”
林灿如笑了笑,推门走出去。
风带着凉意,她拉高外套领子,加快脚步。
自行车铃在身后响起,她往路边让了让。
外文局大楼立在街角,灰色砖墙爬满常青藤。她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她走到挂着编译部部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脚步,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她抬手敲门,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请进。”
林灿如推开门。
程云辉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批阅文件。
等林灿如走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程部长。”林灿如从布包里取出纸袋,双手递过去,“译稿完成了。”
程云辉接过纸袋,“比预定时间早了两天。”
他抽出稿纸,快速翻阅着。
林灿如站在办公桌前,盯着窗台上的兰花发呆。
程云辉很满意林灿如的翻译稿,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坐。”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。
林灿如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灿如,你对文字很敏感,几处我不太喜欢的句子,你竟然翻译得让我挑不出毛病。”
林灿如微微松口气,淡淡一笑,“多亏您的指导。”
程云辉放下稿纸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林灿如同学,你让我很惊讶。”
“这批稿子难度很大,涉及多个专业领域,我本来已经做好延期验收的准备。”程云辉拿起最上面一页稿纸,“但你不仅按时完成,质量还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取出一份档案,“我看过你的履历,高中毕业后中断学业,结婚,然后通过自学考上京北大学。”
程云辉走回办公桌后,“你真的很有潜力。”
“暑假有什么打算?”
林灿如怔了怔,“可能会找份临时工作。”
“外文局暑期有个实践项目,招收高校学生参与编译工作。”程云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,“为期两个月,食宿全包,还有补助。”
林灿如接过文件。
“我们一般只接收大三大四的学生。”程云辉说,“但你的能力足够胜任。”
林灿如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。
程云辉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按最高标准给你,相当于正式译员的基本工资。
“当然,工作强度也大。”程云辉放下茶杯,“每周至少要完成三万字的基础翻译量,还要参与校对和审核,经常需要加班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林灿如抬起头,“我接受。”
程云辉点点头,“我记得你们学校这周就放假,那下个月一号来报道,到时候找编译部王主任办理手续。”
他回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厚厚的词典,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灿如接过词典,深蓝色封面已经磨损。
“这是我刚入行时用的。”程云辉说,“页边批注可能对你有帮助。”
林灿如翻开词典,纸页泛黄,密密麻麻写满小字。
有些是单词辨析,有些是专业术语注解,墨迹颜色深浅不一,显然是在不同时期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