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您。”她将词典小心地放进布包。
程云辉摆摆手，“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。”
林灿如轻轻带上门。
暑假能在外文局工作，比她在餐厅兼职强多了，最重要的是工资也高。
她很开心，现在手里的钱已经越来越多，想到再过两年国家开始允许商品房买卖，她打算攒点钱多买点。
她记得上辈子后来的房价越来越高，尤其是在京北地区。
所以这一世，她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。
她脚步轻快去了外文局的食堂。
她还记得洛晓曼让她带两个包子回去。
阿姨用油纸包好包子递给她。
她打包了两个，自己吃的也买了两个。
走过两个街区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家旧书店，她推门进去。
书店老板从一堆书中抬起头，“来了？”
林灿如点点头，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布包。“上回借的。”
老板接过书，检查了一下书，“还要续借？”
“嗯。”她走到书架前，“有没有冶金工程方面的英文原版？”
老板挠挠下巴，“前阵子收了一批科技书，还没来得及整理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，“在那边纸箱里，自己翻翻看。”
林灿如蹲下身，打开纸箱。
箱子里堆满了硬皮书籍，书页泛黄卷边。
她一本本翻看，找到两本用到的，她抱着书站起身，
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算盘，看到她回来，淡淡一笑，“找到想要的了？”
“这两本。”林灿如把书放在柜台上。
老板翻开封面查看价格，“押金五块。”
林灿如递给他钱。
老板开好收据，递给她，“下月这时候记得来续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，这时无意间看到架子上洛晓曼看着的小说，微微一顿。
老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“这本小说最近可火了，很多书店都卖售罄了，也就我这破巷子里的小书店还有两本，你想看吗？”
林灿如淡淡一笑，和老板道谢，“谢谢您，不过不用了。”
走出书店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在胡同口，她遇见推着自行车出来的蒋涛宇。
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饭盒。
“灿如姐。”他单脚撑地停下车子，“去哪呀？”
“去外文局交了译稿。”她注意到他工装胸口沾着油渍。
蒋涛宇顺着她的目光低头，“下午帮文化馆修音响，拆装时蹭的。”
他用袖子擦了擦，污迹反而扩大了。
林灿如从布包里取出另一个包子，“给你。”
蒋涛宇眨眨眼，接过包子 “还热着。”
他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起来，“好吃。”
林灿如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，要是她也能像蒋涛宇一样没心没肺，每天活得自由自在就好了。
“灿如姐，要不要陪我去找我姐。”蒋涛宇一口吞掉剩下的包子，口齿不清的开口。
林灿如摆摆手，赵红梅做实验的时候很认真，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。
“算了，等下次我请你们姐弟吃饭。”
“好吧。”蒋涛宇听她拒绝，有些失望，不过也没说什么，朝她摆摆手。
“那我走了灿如姐，下次记得请我吃饭哦。”
他登上自行车离开。
林灿如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笑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略微嘶哑的声音。
林灿如表情一顿，转过头，看到顾淮远穿着军装，身材高大，低着头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来这里办点事。”她简单回答，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，她就要离开。
顾淮远却在她经过时，一把捏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林灿如连忙甩开，皱眉看他。
“顾淮远，你要干什么？你都是有未婚妻，马上要订婚的人了，能不能和我保持点距离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每次你和我接近，夏欣微也好，你妈也好都会来找我麻烦。”她无奈开口，语气生硬。
“你以前帮过我，我真的真的很感激，欠你的钱我也还了，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还了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“我们两清了，我说这些话，你可能不爱听，也会显得我有些不知好歹，毕竟你曾经真心实意对待过我还有我的家人。”
“可是顾淮远……”林灿如闭上眼睛，脸色有些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