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辛苦吗？”何怡婕的声音温和，好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。
“还好。”
何怡婕点点头，“年轻人吃点苦是好事，特别是你这种...嗯，能自食其力总是好的。”
林灿如没有接话，只是轻轻放下水壶，“两位还需要什么吗？”
夏欣微突然开口，“你们这里有什么推荐的甜品？”
“今日的特色是巧克力熔岩蛋糕。”
夏欣微身体向后靠，“来一份吧。”
林灿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“好，这就给你去取。”
夏欣微盯着林灿如的眼睛，“不要太甜哦，淮远哥不喜欢太甜的东西，我要打包带给他。”
林灿如低头在点单板上记下，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
看着林灿如转身离去，夏欣微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重重放下。
何怡婕压低声音，“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。”夏欣微从手包里取出粉盒，打开照了照镜子，“装得清高。”
何怡婕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收拾餐桌，“你越是表现得在意，越是抬举了她。”
“你是夏家千金，她是从哪个山野出来的丫头。”
“妈，你是没看见那天在平锦饭店，淮远哥看她的眼神...”夏欣微合上粉盒，手指收紧，“他从来没那样看过我。”
何怡婕皱眉，“男人嘛，总会对新鲜事物产生兴趣，等他明白过来，就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。”
“更何况，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，还怕她一个林灿如吗？”
林灿如端着蛋糕回来，轻轻放在夏欣微面前。
夏欣微看了眼，皱起眉头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灿如看着完好无损的蛋糕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包装太丑，淮远哥不喜欢。”夏欣微回答。
“好的，我再换一份。”林灿如没说什么，又拿回去重新换包装。
“不必了。”夏欣微开口，“就这样吧，结账，只要是我买的，淮远哥都会喜欢。”
林灿如深吸一口气，取出账单放在桌上。
夏欣微看也不看，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在账单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何怡婕也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她转向林灿如，微微一笑，“林小姐，我想提醒你一句话，记住自己的位置。有些东西，不是你的，永远也不会是。”
林灿如觉得莫名其妙，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对母女看她的眼神不善。
不过顾客是上帝，再说她也不想给艾薇儿找麻烦，只好忍着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欠顾淮远的东西也还了，她们怎么还是不依不饶。
她目光平静，迎上何怡婕的视线，“谢谢夫人提醒，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夏欣微冷哼一声，挽住母亲的手臂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母女二人转身离去。
艾薇儿看了全过程，走过来，关切的问：“灿如，没事吧？那两位客人是不是为难你了？”
林灿如摇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“我认识那位夏夫人，”艾薇儿压低声音，“她是夏氏集团董事长夫人，旁边的是她女儿，据说快要和顾家少爷订婚了。”
林灿如将餐具叠放整齐，“我知道。”
艾薇儿拍拍她的肩膀，“这种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，脾气都怪得很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林灿如端起托盘，“我去后厨帮忙。”
她走向厨房。
晚上九点，餐厅打烊。
林灿如和同事们一起打扫卫生，收拾桌椅。
艾薇儿拍拍手，“大家辛苦了，明天见。”
同事们陆续离开。
林灿如换下制服，穿上自己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，将头发重新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她推开餐厅的门，刚走了几步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边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夏欣微的脸。
“林小姐，回家吗？我送你一程。”
林灿如停下脚步，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坐公交就好。”
夏欣微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。
“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夏欣微靠在车门上，“关于淮远哥的。”
林灿如看了看手表，“抱歉，末班车快到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怕跟我说话？”夏欣微轻笑一声，“还是怕听到关于淮远哥的事情？”
林灿如深吸一口气，“夏小姐，我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夏欣微向前一步，“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和我谈论淮远哥呢？”
林灿如直视夏欣微的眼睛，“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，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