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欣微推开办公室的门时，许英俊正靠在座椅上，吃着苹果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他腿上打着石膏，悬在桌沿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许英俊头也不抬。
夏欣微把包放在椅子上，“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伤得怎么样。”
许英俊哼了一声，夏欣微可没那么好心。
“任务进行得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许英俊自己咬了一大口苹果，嚼得咔嚓作响，“我不干了。”
夏欣微脸上的笑容淡去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干了。”许英俊把果核扔进垃圾桶，“听不懂人话？”
夏欣微盯着他，“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许英俊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你那点钱，不值得我卖命。”
“许英俊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夏欣微向前一步，“你以为我在求你？”
许英俊放下水杯，直视她，“夏欣微，你怕了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顾淮远不要你。”许英俊咧嘴笑，“怕他宁愿要一个寡妇也不要你。”
夏欣微抬手要打，许英俊抓住她手腕。
“省省吧，姐。”他甩开她的手，“我不是你那些跟班。”
夏欣微揉着手腕，眼神冰冷，“你欠的那些债……”
“尽管去告诉夏志刚。”许英俊打断她，“大不了我滚回西南，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。”
“你舍得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？”夏欣微冷笑，“你不是还想当副总吗，你就甘心离开？”
许英俊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支烟点上，“夏欣微，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难道是林灿如跟你说了什么？”沉默片刻，夏欣微问。
她想不通一向吊儿郎当，没有个人样的许英俊怎么突然不干了。
“她比你强。”许英俊吐出一口烟，“顾淮远眼光还不错，能喜欢上她。”
夏欣微脸色沉了沉，忽然笑了，“许英俊，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？”
许英俊弹了弹烟灰，“是又怎么样，不是又怎么样，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可笑。”夏欣微眼神轻蔑，“一个私生子，一个寡妇，倒是绝配。”
许英俊掐灭烟，“说完了？说完可以滚了。”
“最后问一次，干还是不干？”
“不干。”
夏欣微点头，“好，很好。”
她拿起包走向门口。
“夏欣微。”许英俊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别动林灿如。”许英俊说，“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夏欣微嗤笑一声，摔门而去。
许英俊盯着紧闭的门，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水杯被震倒，水洒了一地。
……
林灿如推开资料室的门，看见许英俊坐在角落的桌子前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林灿如问。
许英俊抬头，“上班啊。”
“你不是在后勤处？”
“调过来了，今早刚办的手续。”
林灿如不信，但没说什么。
她走到书架前开始找资料。
许英俊拄着拐杖跟过来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。”许英俊靠在书架上，“我们现在是同事了。”
林灿如抽出一本书，“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哪路人？”许英俊问，“你是好人，我是坏人？”
林灿如没理他，抱着书走到另一排书架后。
许英俊跟着她，“林灿如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什么？”
“追你。”
林灿如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他。
许英俊咧嘴对着她笑。
林灿如继续往前走。
“夏欣微让我把你赶出京北。”许英俊在她身后说。
林灿如脚步没停。
“我说我不干。”许英俊提高声音，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林灿如终于回头，“我不需要你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相信你。”林灿如说，“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许英俊脸上的笑容淡去，“要怎么样你才信？”
“离我远点。”林灿如抱着书走向门口。
许英俊看着她的背影，拄着拐杖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推开酒吧门，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。
他拄着拐杖，艰难的穿过人群。
“哟，这不是许少吗？”一个秃顶男人迎上来，“腿怎么了？”
“摔了。”许英俊在吧台前坐下，“老样子。”
酒保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许英俊一口喝干，把杯子推回去，“再来一杯。”
“许少今天心情不好？”秃顶男人在他旁边坐下。
许英俊没理他，拿起第二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