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握住夏欣微的手腕,一根一根掰开她抓在他腰上的手指。
他很用力,夏欣微感到手指一阵钝痛。
“放开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冷漠。
夏淮微紧紧抱着他,不管旁人眼光,“我不放。”
顾淮远不再废话,手臂向后一推,夏欣微脚下高跟鞋一歪,倒退几步。
他推开玻璃门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他开车了回了顾家老宅,马韵柔前几天一直给部队打电话,逼着他回来。
顾淮远知道,若是他再不回家,马韵柔恐怕要找到他的单位。
推开门,罗妈迎上来,接过他的外套,“夫人在小客厅,她心情看起来不太好,你好好和她说,别吵架。”
他嗯了一声,走向客厅。
小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马韵柔坐在紫檀木椅里,手里捧着一杯参茶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开口。
顾淮远站在她面前,“妈。
马韵柔放下茶杯,瓷器碰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,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妈?”
“这么多天不回家,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顾淮远叹气,“妈,我太忙了。”
“哼,再忙你也不能不回家吧?”马韵柔白了他一眼。
话虽这么说,可看着顾淮远明显消瘦许多,心里还是心疼。
她招呼罗妈把炖了一天的鸡汤端来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淮远,顾家和夏家联姻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请柬印了,帖子发了,满京北的人都看着。”
顾淮远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马韵柔站起身,“你知道就不会是这副样子,前面我已经由着你胡闹一次,让夏家,让我们顾家,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现在订婚宴在即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我没想怎么样。”
马韵柔逼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“那你告诉我,你对那个林灿如,到底存了什么心思?”
顾淮远喉结滑动一下,没说话。
马韵柔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不管你有什么心思,都给我断了,立刻马上。”
“她没做错什么。”顾淮远的声音沙哑。
“她错就错在不该出现在你面前。”马韵柔眼里都是对林灿如的厌恶。
顾淮远偏过头,下颌线紧绷。
“说话。”马韵柔厉声道。
“我累了。”顾淮远直起身,绕过她往楼上走。
“顾淮远!”马韵柔在他身后喝斥,“你给我记住你的身份,你是顾家的长孙,肩膀上扛着的是顾家的脸面和前程,别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,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!”
他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,却没有回头,手指握紧红木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马韵柔看着他走进房间,胸口起伏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参茶,猛的喝了一口。
她迟早要被顾淮远气死,放着好好的夏家千金不要,非要和一个寡妇搅和在一起,越想她越生气。
这个林灿如怎么就这么招男人喜欢?
……
夏欣微从咖啡馆冲出去。
司机等在外面。
她拉开车门,对司机低吼:“开车。”
“小姐,去哪里?”司机小心翼翼问道,夏欣微最近脾气很大,谁都不敢惹她。
夏欣微白了他一眼,大声吼:“随便开!你都跟着我几年了,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,信不信我明天就开除你。”
司机不敢说话了,立马发动车子,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。
“去酒吧。”夏欣微突然说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敢多问。
到了酒吧。
夏欣微推开酒吧大门,音浪和各种烟酒气扑面而来。
她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,“威士忌,纯的。”
酒保推过来一个杯子和一瓶酒。
她拔开瓶塞,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她在国外的两年,累的时候就会偷偷背着马韵柔去酒吧喝酒。
舞池里群魔乱舞,她一杯接一杯地喝,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顾淮远推开她时那冷漠的眼神,在她眼前晃动。
这时候,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,手搭上她的椅背,“小姐,一个人喝多闷啊,哥哥陪你?”
夏欣微抬起迷蒙的眼,嗤笑一声,“滚开。”
男人没动,反而凑得更近,酒气喷在她脸上,“脾气挺辣,我喜欢。”
夏欣微抓起桌上的空酒杯就砸过去。
男人偏头躲开,酒杯砸在墙上。
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男人变了脸色,伸手来抓她手腕。
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隔开男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