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气氛融洽。
柏文广说话风趣,不时引得大家发笑。
他谈起最近看的一本法国小说,又说到京北文艺界的一些趣闻。
“我们下一期想做青年作家专题,林小姐如果有兴趣,也可以写写创作谈。”他对林灿如说。
林灿如正要回答,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。
“赵红梅,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”
众人循声望去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。
她的头发凌乱,眼睛红肿,直奔赵红梅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赵红梅猝不及防,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色的指印。
全场寂静。
蒋涛宇猛地站起来,“你干什么?”
那女人指着赵红梅,声音颤抖,“她勾引我丈夫,这个狐狸精!”
赵红梅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,“你谁啊?说什么呢?”
“你还问我是谁……我是赵鹤她老婆。”
闻言,赵红梅脸色一白。
“上周三晚上,你和我家老赵在厂后的小树林里...”
女人说着哭了起来,“我家赵鹤全都承认了。”
蒋涛宇脸色铁青,看向赵红梅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赵红梅慌乱的摇头,“我没有……”
柏文广站起身,试图打圆场,“这位同志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女人根本不理会,又扑向赵红梅,“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!”
蒋涛宇一把拦住她,脸色难看至极。
林灿如扶住摇摇欲坠的赵红梅,发现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红梅,这...”林灿如轻声问。
赵红梅眼泪涌了出来,死死抓住林灿如的手,“灿如,我没有...真的没有...”
餐厅里的客人都朝这边张望。
那女人被蒋涛宇拦着,还在不停叫骂,“赵红梅,你不得好死,勾引别人丈夫,你会遭报应的!”
蒋涛宇深吸一口气,掏出钱包要结账,柏文广按住他:“我来处理,你们先走。”
蒋涛宇点点头,拉着赵红梅就往外走。
赵红梅跌跌撞撞的跟着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那女人见状也要追出去,被柏文广拦下,“同志,冷静一点,有什么事好好说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,她破坏别人家庭!”女人哭喊着,但被柏文广挡着,无法追出去。
林灿如站在原地,看着蒋涛宇和赵红梅走出大门。
柏文广转身看她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快去追他她们,这里有我。”
林灿如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她心里担心赵红梅,“对不起啊,我先去看看他。”
公园很小,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老头在远处下棋。
赵红梅和林灿如走到一处椅子上坐下。
蒋涛宇叹口气,走到几米开外的一棵槐树下,背对着她们。
赵红梅瘫在长椅上,肩膀耸动,大声哭泣。
林灿如走过去,挨着她坐下。
她伸手轻轻把赵红梅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。
赵红梅的手冰凉,沾满了泪水和鼻涕。
林灿如从布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,塞进她手里。
林灿如伸出手,揽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赵红梅顺势靠过来,额头抵着林灿如肩膀上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赵红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她用手帕胡乱擦着脸,鼻头通红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“我没有,灿如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她抬起头,泪眼汪汪,抓着林灿如的手臂,“我没勾引他……我们没有……”
林灿如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“我知道。”
赵红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可她说得对,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,看着拧成一团的手帕,“我是喜欢他。”
林灿如抚着她后背的手停顿了一瞬。
“赵鹤……他是我师兄。”赵红梅开始说,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,“我进实验室第一天,就是他带我,我什么都不会,笨手笨脚,别人都笑话我,只有他……只有他耐心教我。”
“他教我看图纸,教我调试机器,我手割破了,他比我还着急,翻箱倒柜找纱布和红药水。”
“他老婆就是刚才那个,是家里逼着他娶的,他们没感情,经常吵架,他都跟我说过……”
赵红梅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愧疚,“他说他活得像一潭死水,直到遇见我,他说我像太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