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远对林灿如说:“我出去看看,试着找找路,你留在洞里照顾他,注意安全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,“你小心。”
顾淮远把匕首留给林灿如,自己带上一个粗树枝走出去了。
山洞里只剩下林灿如和那个受伤的男人。
林灿如添了柴火,坐在火堆边,心里盼着顾淮远能找到路。
顾淮远……
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找她,她不是铁石心肠,无法不动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洞外传来脚步声,林灿如警惕站起身,拿起匕首。
“是我。”顾淮远的声音传来,他拨开藤蔓走了进来,身上又沾了不少泥水。
“怎么样?”林灿如问。
顾淮远摇摇头,“路还是不好找,林子太密,我爬上一棵高树,能看到岩子脚的大致方向。”
“但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带着伤员,明天早上都不一定到,而且下雨路滑,也不好走。”
林灿如的心沉下去,“那怎么办?”
今晚就只能呆在这里了吗?还有这个受伤的男人怎么办?
“我在高处生了火,放了浓烟,希望寨子里的人能看到。”顾淮远走到火堆边坐下,烤着手。
“只能等救援了,如果明天早上还没人来,我们只能自己出去找路。”
他看了看那个还在昏睡的男人,“他的情况经不起折腾。”
林灿如沉默点点头,目前看来,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顾淮远从口袋里掏出芙蓉糕,递给林灿如,“我见你放在桌上,离开的时候顺手揣在兜里,吃吧,累了这么久,吃完好好睡一觉。”
林灿如看着他,眼眶有些热,她伸手接过,弄成两份,把另一半递给他。
“你也吃。”
顾淮远接过那半块芙蓉糕,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,那触感让他心头一跳。
他迅速收回手,把糕点塞进嘴里,机械的吃着,却尝不出什么味道。
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。
林灿如小口吃着糕点,眼睛望着洞外黑黑的天色,“不知道杨支书他们能不能看到烟。”
“应该能,这附近就这么一座山,烟明显的话,他们肯定能发现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。
林灿如吃完糕点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起身去看那个受伤的男人,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眉头紧锁,“他在发烧。”
顾淮远也走过来,蹲下身查看,“肯定是伤口感染引起的,必须尽快用上药。”
“希望明天一早他们就能找到我们。”林灿如轻声说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。
顾淮远又添了些柴,让火燃得更旺,他看了眼林灿如单薄的衣衫,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,“夜里会很冷,你把外套披着。”
林灿如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披在肩膀上。
“你睡吧,我守着。”顾淮远说。
“你也休息吧。”林灿如看着他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顾淮远摇摇头,“我习惯了,在部队时经常守夜。”
林灿如没再坚持,她确实累了,靠在洞壁边,裹紧外套,闭上眼睛。
可过了好一会儿,她依然毫无睡意。
“顾淮远。”她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