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顾淮远开口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指林灿如,“我们是路过避雨的,你受伤了。”
林灿如蹲下身,仔细查看他的伤腿。
伤口感染得很厉害,周围红肿,边缘发白。
如果不尽快救治,这条腿可能保不住,甚至会有生命危险。
她抬起头,看向顾淮远,眼神凝重,“必须把树枝取出来,清理伤口。”
顾淮远眉头紧锁,“你可以吗?”
林灿如抿了抿唇。
照顾陆敬渊最后那段时间,他卧床生褥疮,伤口溃烂,她跟着卫生所的护士学过一些简单的清创和包扎。
但眼前这个伤势,要严重得多。
“有一点,但需要干净的水和能包扎的东西。”她看着那截狰狞的树枝,“得先把这个弄出来。”
顾淮远看着那人痛苦的样子,又看看洞外的雨势,知道不能等了,救人要紧。
他沉声道:“你来指挥,我动手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。
她先用水壶里的水冲洗了一下手,然后对顾淮远说:“找两根直一点的粗木棍,给他咬住。”
顾淮远立刻在山洞里寻找,很快找来两根合适的木棍。
“按住他的腿,还有上半身。”林灿如对顾淮远说。
……
等做完一切,林灿如累得瘫坐在地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洞外的雨还在下,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。
顾淮远添了些柴火,他在林灿如身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:“你怎么会懂这些?”
林灿如眼神有些恍惚,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:“敬渊以前……最后那段日子,伤口溃烂,我跟卫生所的人学过一点。”
顾淮远愣了一下,没有再问。
“他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林灿如看着那个昏迷的伤者,“但伤口感染太厉害,必须尽快用上消炎药,不然……”
顾淮远点点头,“等雨小点,我试着出去找找路,杨支书他们发现我们没回去,应该会派人来找。”
林灿如嗯了一声,抱着膝盖,感觉又冷又累,湿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。
顾淮远看了看她,把火烧得更旺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附近,背对着她。“你把湿外套脱了烤一烤。”
林灿如犹豫了一下,还是脱下顾淮远那件军外套,放在火堆旁烤。
她里面只穿着汗衫和衬裤,虽然有些尴尬,但比起穿着湿衣服要好受点。
那个伤者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林灿如立刻凑过去,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那人睁开眼,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。
他看着林灿如,又看看自己被包扎好的腿,嘴里模模糊糊说着些什么。
“你能说话吗?叫什么名字?”林灿如尽量放慢语速问他。
那人张了张嘴,费力吐出几个音节,可是林灿如根本听不懂。
顾淮远也走过来,蹲下身,看着那人,“你从哪里来?”
“京北……”
那人说了两个字,头一歪,又晕过去。
顾淮远和林灿如对视一眼,他竟然也是从京北来的?
又过了半小时,雨彻底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