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完，抬头看他们，“要不还是再等两天？”
“不了，麻烦您了，杨支书。”林灿如态度很坚决。
杨支书叹口气，“那你们千万小心，那片老林子容易迷路，尤其是阴天，要是觉得不对，就赶紧原路返回。”
顾淮远点点头，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
两人按照杨支书指的方向，从寨子后面上了山。
开始还有条明显的小道，越往里走，树木越茂密，路也越来越不明显。
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。
林灿如走在前头，顾淮远跟在她身后，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，看到一条小溪。
这应该就是杨支书说的那条。
林灿如停下脚步，拿出水壶喝一口水，又把水壶递给顾淮远。
顾淮远接过去，也喝了几口。
“按杨支书说的，沿着溪水走两个时辰……”林灿如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旧表，“现在快九点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淮远把水壶还给她，“累了就休息一下。”
“不累。”林灿如收起水壶，继续往前走。
她心里惦记着调研任务，只想快点找到阿茶婆婆。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，两岸的树木愈发高大粗壮，林子里阴森森的。
林灿如停下脚步，微微喘着气，额头都是汗珠。
四周树丛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淮远问。
“感觉……走了挺久了。”林灿如皱着眉，“按他说的应该看到那个岔路口了。”
顾淮远四下看了看，树冠遮挡视线，无法判断具体方位，“再往前走一段看看。”
两人又沿着溪流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周围根本没有岔路。
林灿如的心沉了下去，“我们是不是走错了？”
顾淮远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着地面和周围的树木。
“方向应该没错，可能是杨支书说的距离有偏差，或者我们走慢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灿如有些着急，“往回走？”
顾淮远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再往前探一段，如果还找不到标志，就原路返回。”
林灿如点点头。
他们向上游走，地势开始变得陡峭。
林灿如的鞋底沾满了泥，好几次差点滑倒，都被紧跟其后的顾淮远及时扶住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每次扶住她，手臂都很有力，声音低沉。
又艰难前行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，完全挡住去路。
这下，连顾淮远的眉头皱起。
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，砍断了几根挡路的竹枝。
“不对。”他果断地说，“不能再往前了，我们肯定走错路了，必须回去。”
林灿如看着密不透风的竹林，心里一阵沮丧，但也知道顾淮远是对的。
他们开始沿原路返回。
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陡，林灿如小心翼翼往下走，生怕滑倒。
顾淮远走在她侧后方，时时刻刻注意着她。
返回的路也不顺利。
走着走着，他们发现自己偏离了来时的那条溪流。
“等等。”顾淮远叫住林灿如，他蹲下来，仔细看着地面和植被，“我们刚才……好像不是从这里上来的。”
林灿如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确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