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支书等人进入山洞,看到地上的受伤的男人吃了一惊,“这是谁?”
“不清楚,昨晚我们避雨时发现的。”顾淮远简要说明了情况,“他的腿伤很重,感染了,需要立即医治。”
杨支书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者。
“别说了,赶紧抬他下山。”杨支书指挥着跟来的年轻人,“小心点,别碰着他的腿。”
几个年轻人用树枝和藤蔓做了个简易担架,小心翼翼的把他抬上去。
下山的路依然泥泞难行,但有了熟悉地形的向导,速度快了许多。
顾淮远一直护在林灿如身边,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。
“昨天晚上没找到阿茶婆婆吧?”杨支书边走边问。
林灿如点头,“是的,走错路了。”
“那条路确实不好找。”杨支书说,“这样吧,先把他送回寨子救治,然后我亲自带你们去。”
回到寨子,杨支书立刻安排人把伤者送往公社卫生所。
林灿如和顾淮远简单清洗了一下,换了身干净衣服,吃了点东西。
“你们还要去吗?”杨支书问,“折腾了一夜,要不休息一天?”
林灿如看了看顾淮远,“行,等明天早上再出发。”
顾淮远点头,“我也一起。”
第二天,有杨支书带路,顺利了许多。
他们沿着寨子后山一条小路走,终于在一处山坳里看到一栋孤零零的木屋。
“那就是阿茶婆婆的家。”杨支书指着那栋木屋说。
木屋很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屋前种着一些草药,晾着几件粗布衣服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坐在门前的矮凳上晒太阳。
林灿如在杨支书的翻译下顺利完成调研,甚至比预期还要好。
吃完饭,天还没黑透,阿茶婆婆执意要留他们在家里吃饭。
她用土话说着,脸色急切,细看还能看到眼里挂着泪水。
“在这点吃饭得了,我一个人住了二十年,都不有人陪我吃饭噶,你们在这点吃,我炖鸡肉。”
杨支书给林灿如翻译,有些不忍。
阿茶婆婆青年丧夫,中年孩子也被洪水淹死,一个人活到现在,特别可怜。
林灿如心里一软,她看着阿茶婆婆想到自己的外婆,对着顾淮远点点头,“我们陪她吃顿饭再走吧。”
顾淮远笑了笑,“可以,我也好久没吃土鸡了。”
直到三人愿意留下来,阿茶婆婆很高兴,忙着做了一堆好吃的,走的时候还给林灿如他们捎上腊肉香肠。
林灿如不好拒绝,偷偷给阿茶婆婆放下二十块钱,顾淮远也把兜里的芙蓉糕给了阿茶婆婆。
回去时天色尚早,阿茶婆婆一直送他们到小路口。
杨支书走在前头,林灿如和顾淮远跟在后面。
“这阿茶婆婆,一个人守在这山里几十年。”杨支书感叹一句,回头看了看那栋越来越远的木屋,“公社让她搬出来住,她不肯。”
林灿如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顾淮远走在她身侧,提醒她,“这路下雨天不好走,你小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杨支书接过话,“一下雨就滑得站不住脚,前年还有个采药的老汉从这儿摔下去,找到时都没法看了。”
走了约莫半个钟头,天色暗了下来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顾淮远抬头看了看天,“得走快些。”
杨支书也加快了脚步,“赶紧的,这雨说来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