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,雨越下越大,山路瞬间泥泞不堪。
“抓紧我。”顾淮远朝林灿如伸出手。
林灿如犹豫一瞬,还是抓住他的手腕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林灿如走得艰难,顾淮远也好不到那里,但是他紧紧拽着林灿如的手。
“小心点,这段路危险。”杨支书在前头喊。
就在这时,林灿如脚下一滑,整个人朝旁边的深坑歪过去。
顾淮远反应极快,猛的把她朝自己这边一拽。
林灿如撞进他怀里,还没站稳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可怕的轰鸣。
“滑坡了,快跑。”杨支书嘶吼着。
顾淮远一把推开林灿如。
轰隆——
林灿如被杨支书死死拽住,泥石流几乎是擦着她的脚跟冲过去。
“顾淮远。”她大声喊。
顾淮远被滚落的石头砸中后背,整个人扑倒在地,紧接着被泥沙淹没。
“顾淮远。”林灿如挣脱杨支书的手,想冲回去。
“不能去。”杨支书死死拉住她。
雨还在下,山体滑坡持续不到一分钟,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当一切平息时,刚才的路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乱石泥沙。
“顾淮远……”林灿如的声音在发抖。
杨支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林灿如疯了一样扑向那堆泥石,双手拼命扒拉着。
雨水混着泪水滴下来,她什么都顾不上,指甲翻裂了也感觉不到疼。
“顾淮远……顾淮远你应我一声。”她的声音嘶哑。
杨支书朝着寨子方向跑去,寻找救援。
寨子里的人举着火把,拿着锄头铁锹赶了上来。
顾淮远被挖出来,整个人已经没了意识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额角也磕破。
“淮远……”林灿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想碰碰他,又不敢。
“抬下去……小心头。”杨支书指挥着,几个壮汉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个结实的担架,小心翼翼把顾淮远挪上去。
林灿如紧紧跟着,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顾淮远的脸。
“顾淮远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她喃喃着。
回到寨子,公社卫生所的医生已经等在那里,检查后,医生脸色很凝重。
“头部受到撞击,后背有砸伤,肋骨可能也有损伤,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。”
“咱们这儿条件有限,处理不了,必须马上送县医院。”
叫了救护车,顾淮远被小心抬上车后座,林灿如跟着爬了上去,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。
顾淮远呼吸微弱,额头却烫得吓人。
“开快点,再快点……”她不停催促司机。
林灿如心惊胆战,握着他冰凉的手。
“顾淮远,你坚持住,就快到了……”她俯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。
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。
哪怕当初被那两个混混堵在屋里,她更多的是愤怒和屈辱,可现在……
她不能让他死。
到了县医院,医护人员立刻把顾淮远推进了急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