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灿如被挡在门外,身上还穿着湿透沾满泥巴的衣服,头发凌乱。
跟着来的寨子青年去办了手续,回来看到林灿如摇摇欲坠的样子,赶紧扶她坐下。
“你别急,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林灿如说不出话,呆呆的望着急救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医生走出来,摘掉口罩,脸色疲惫。
“同志,你是伤者家属?”
林灿如站起来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勉强扶住墙,“我是……他怎么样?”
“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医生语气沉重,“我们县医院条件有限,治疗跟不上,需要转院。”
林灿如腿一软,眼前一黑,然后便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林灿如醒来,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她睁开眼,看到白色的天花板,身下是病床,手上打着点滴。
“灿如,你醒了?”耳边传来母亲田霞的声音。
林灿如转过头,看到田霞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。
“妈……”她一开口,嗓子干哑得厉害。
“哎,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田霞赶紧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用勺子舀了温水,一点点喂给她,“你可把妈吓死了,昏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林灿如喝了点水,喉咙舒服了些。
“顾淮远呢?”她坐起来。
“你别动,还虚着呢。”田霞按住她,叹了口气,“顾家那孩子……还没醒,医生说是脑部受了伤,得观察。”
田霞看着女儿黯淡下去的眼神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“你说你这孩子,出个差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?还把自己搞成这样……”
林灿如闭上眼,脑海里是顾淮远被泥石淹没前推开她的那一幕。
是他救了她。
“妈,是他救了我,要不是他,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。”
田霞抹了把眼泪,“妈知道,你要是出点什么事,让我和你爸怎么活?”
正说着,病房门被推开,马韵柔站在门口。
她看起来憔悴很多,眼下一片青黑。
田霞看到马韵柔,立马站起来,“顾夫人……”
马韵柔对田霞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林灿如身上,眼神复杂。
“妈,我想和顾阿姨单独说几句话。”林灿如轻声对田霞说。
田霞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,出去了,轻轻带上门。
病房里只剩下林灿如和马韵柔。
马韵柔走到床边,看着林灿如苍白的脸。
“顾阿姨,对不起……”林灿如垂下眼。
马韵柔打断她,“不用道歉,就算不是你,是别人,他也会那么做。”
马韵柔的眼圈红了,她别过头,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淮远他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他带大,他从小就倔,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他去当兵,我舍不得,可他要去,他喜欢你,我不同意,可他还是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马韵柔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我以前总觉得,你还年轻,经历的事少,不懂淮远,也不懂我们这样的家庭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第一天见到你,我就预料到有一天淮远会因为你受到伤害,林灿如,你还有没有心?”
马韵柔最后一句话带着怨恨,突然,她扑通一声跪在林灿如病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