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断断续续的说着，到后面有些语文伦次，眼泪流下来。
她知道说太多都没用，顾淮远根本听不到。
护士和医生进来换药，林灿如目光从来没有离开顾淮远。
医生走后，她又坐回床边，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杯和棉签，学着马韵柔的样子，小心翼翼湿润他的嘴唇。
林灿如的身体恢复得很快，第三天就已经能自己自如走动了。
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顾淮远的病房里。
马韵柔通常会在上午过来待一两个小时，只是静静的坐一会儿，看着儿子叹气。
林灿如在的时候，她们之间很少交流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林灿如并不在意马韵柔的态度。
她每天都会跟顾淮远说话，念报纸给他听，帮他活动手脚，按摩肌肉。
这些事情她做得很认真，也很自然。
田霞和林向国来看过她几次。
林向国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，可以下地走动，还能做些简单的运动。
这天下午，林灿如正用温水给顾淮远擦拭手臂。
病房门被推开，顾耀祖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中山装，手里拄着拐杖，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。
林灿如立刻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“顾爷爷。”
顾耀祖的目光落在病**的孙子身上，停留了几秒，才转向林灿如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他问，听不出喜怒呢。
林灿如把毛巾放进盆里，“还是老样子，没有恶化，但也没醒。医生说脑部有淤血，需要观察，看能不能自行吸收。”
顾耀祖走到床边，低头看着顾淮远，他脸色很苍白。
顾耀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孙子缠着纱布的额头。
“这孩子，命硬。”他收回手。
林灿如站在一旁，她等着顾耀祖的责备，顾淮远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。
顾耀祖却并没看她，而是对身后的年轻干事说：“小赵，去问问主治医生，把所有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拿一份复印件。”
“是，老首长。”小赵转身出去。
顾耀祖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。
他抬眼看向林灿如，“你也坐。”
林灿如依言坐下，心里有些忐忑，
“吓坏了吧？”
顾耀祖忽然问。
林灿如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山体滑坡的事，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当时……没想那么多，他推开我，然后就被埋住了。”
其实顾淮远是可以跑开的，但是他把唯一的机会给了她。
“嗯。”顾耀祖应了一声，目光又落回顾淮远脸上，“他做得对，保护群众，本就是军人的职责。”
这话让林灿如怔住，她没想到顾耀祖会这么说。
“顾爷爷，我……”她想道歉，却被顾耀祖抬手制止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说这些没用。”顾耀祖语气平淡，“淮远的选择，他自己承担后果，我现在只关心他什么时候醒过来。”
这时，小赵干事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了，身后跟着顾淮远的主治医生刘医生。
刘医生认识顾耀祖，态度很恭敬，“顾老，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