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耀祖点点头，“刘医生，辛苦你们了，我孙子的情况，你详细跟我说说。”
刘医生拿出片子，指着上面的阴影。
“头部受到剧烈撞击，这里有血块压迫神经，目前血块没有继续扩大，这是好事。”
“但位置比较麻烦，如果一直不吸收，可能会影响后续恢复。”
所以接下来只能看顾淮远的造化了，医院该做的已经都做了。
顾耀祖仔细看着片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看来只能请冯教授过来一趟了。”
冯教授是整个京北最好的脑科医生，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，一般人根本请不到他。
刘医生听到冯教授，有些激动，“如果是他亲自来，那把握就大多了，顾老，您放心，我们这边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顾耀祖对刘医生点点头，“这段时间，辛苦你们了，淮远就拜托你们多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刘医生连连保证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里剩下顾耀祖和林灿如，以及昏迷的顾淮远。
顾耀祖看着林灿如，叹了口气，“淮远这孩子 他认定的事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”
他看向林灿如，“他喜欢你，是他自己的选择，是好是坏，结果都由他自己受着，我们顾家的人，不至于这点担当都没有。”
林灿如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顾耀祖的话里没有指责，却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“你在这里照顾他，是你有情义。”顾耀祖继续说，“韵柔那边，你不用太在意，她是个母亲，心疼儿子，说话可能重了些。”
“顾阿姨……没有说我什么。”林灿如轻声说。
顾耀祖摆摆手，“她是我儿媳妇，我了解她，心眼不坏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淮远跟他妈提的条件，我知道。”
林灿如抬头，有些疑惑。
顾耀祖神色不变，“看来你还不知道，他用退伍回来接手集团，换他妈接受你。”
林灿如抿紧嘴唇。
“我本来不同意他退伍。”顾耀祖话锋一转，“他在部队前途很好，是我顾家的骄傲，为了个女人放弃前程，在我看来没出息。”
“但是，”顾耀祖看着病**的孙子，“他躺在那里，我才想明白一件事，什么前程，什么家族脸面，都比不上他好好活着。”
“他既然铁了心要选这条路，我这个当爷爷的，拦不住，也没必要拦了，只要他醒过来，好好的，他想做什么，就去做吧。”
林灿如鼻子一酸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顾爷爷……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顾耀祖打断她，目光深沉，“有骨气也有能力，淮远眼光不错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好了，我该回去了。这边有消息，会有人通知你。你……好好照顾他，跟他说说，你说的话，他肯定很乐意听。”
顾耀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“等他醒了，告诉他，爷爷同意了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林灿如站在原地，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顾耀祖的态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，没有预想中的责备。
她坐回床边的椅子，拿起顾淮远的手，握在掌心。
他的手很大，手指修长，此刻却冰凉无力。
“顾淮远，你听到了吗？”她低声说，“你还躺在这里干什么？快点醒过来啊。”
**的人依旧毫无反应。
林灿如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，“你不是说要等我吗？你不是说无论我接不接受，你都会在我身边吗？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