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夏欣微换了鞋,走到沙发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他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夏欣微喝了口水,语气平淡。
何怡婕皱了皱眉,“你怎么说话呢?好歹……”
“好歹什么?”夏欣微打断她,“妈,我和他已经解除婚约了,没关系了。”
何怡婕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刚才……是跟谁一起去的医院?”
夏欣微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母亲,“你看见了?”
“马韵柔刚才打电话来了,说在医院附近看到你。”
夏欣微嗤笑一声,“她眼睛倒尖。”
她放下杯子,身体往后一靠,“跟霍斯深一起去的,怎么了?”
“你怎么还跟他搅和在一起?”何怡婕语气急切起来,“欣微,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你?”
“你现在和那个画家不清不楚,你爸为这事气得不行,你怎么一点都不知悔改?”
“我悔什么改?”夏欣微脸色冷下来,“我跟霍斯深怎么样,是我的事,跟别人没关系,外面爱怎么说怎么说,我不在乎。”
“再说,我不是挑着我爸不在家的时间来得嘛,他也骂不了我。”
“你不在乎,夏家在乎,顾家也在乎。”何怡婕声音提高,“马韵柔那个电话,摆明了是试探。”
“要是让她知道你真的跟霍斯深有什么,你让顾家的脸往哪儿放?你让淮远怎么想?”
“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?”夏欣微站起身,“妈,我的事你们别管了,我已经从家里出来了,以后是好是坏,我自己承担。”
说完,她转身上楼,不再理会身后的母亲。
回到房间,夏欣微靠在门板上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。
这个年代,流言蜚语能杀人,她夏欣微可以不在乎,但夏家不能不在乎,顾家更不能。
可是,让她为了这些所谓的脸面,继续伪装,她做不到。
她想起霍斯深……
也许她真的是疯了。
另一边,霍斯深回到画廊。
画廊里很冷清,只有陈明在打扫卫生。
“霍老板。”陈明看到他,停下动作,很高兴看到他,“你回来啦!”
“嗯。”霍斯深点点头,环顾了一下空****的展厅。
大部分画作都被收起来,只剩下几幅不起眼的风景画还挂在墙上。
他走进后面的小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他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,点了支烟。
他和夏欣微走得太近,会给她带来麻烦,但他控制不住。
就像明知道画廊不赚钱,他还是舍不得关掉一样。
有些东西,明知道是麻烦,却还是放不下。
接下来的两天,马韵柔动用了些关系,很快拿到了关于霍斯深的详细资料。
霍斯深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早逝。
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,爷爷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民间画师。
他本人学过几年画,后来自己开了这家小画廊,生意一直不怎么样。
之前和夏欣微似乎就有过来往,在夏欣微悔婚离家后,两人接触更加频繁,两人还一起出去游玩。
看着这些资料,马韵柔的脸色越来越冷,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,夏欣微悔婚,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霍斯深。
她把资料摔在桌上。
好个夏家,好个夏欣微,把他们顾家当猴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