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座机,想打给夏志刚,质问他是怎么教女儿的,但手指按在拨号盘上,她又停住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直接撕破脸。
夏家现在虽然股价大跌,但根基还在,顾家现在也经不起更大的风浪了。
而且,这事闹大了最难堪的还是她儿子顾淮远。
她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。
这天下午,马韵柔去了医院。
顾淮远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坐在**看报纸,林灿如不在病房里。
“妈,您来了。”顾淮远放下报纸。
“嗯,感觉怎么样?”马韵柔在床边坐下,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让罗妈熬了点汤,你趁热喝点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顾淮远看了看门口,“灿如呢?”
“没看见。”马韵柔语气淡了些,“可能有事出去了吧。”
她打开保温桶,盛了一碗汤递给顾淮远。
看着儿子低头喝汤的样子,她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淮远,妈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和夏欣微解除婚约……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顾淮远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母亲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马韵柔装作不经意的说,“我前两天好像看到她了,和一个男人在一起,举止挺亲密的,你知道是谁吗?”
顾淮远皱了皱眉,“她和谁在一起,是她的自由,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。”
“妈知道是她的自由。”马韵柔观察着儿子的表情,“我就是觉得,你们这婚约解除得有点太突然了。”
顾淮远放下汤碗,“妈,您想说什么直说。”
马韵柔叹了口气,“淮远,妈是怕你受委屈,如果夏欣微是因为别人才悔婚,那我们顾家这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“妈这心里不好受。”
顾淮远沉默一会儿,“婚约是双方同意解除的,原因我之前也说过了,我们互相不爱彼此,至于她和谁在一起,那是她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?”
“不在意。”顾淮远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现在只关心集团的事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和灿如的事。”
提到林灿如,马韵柔的表情又僵了一下,她看着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集团的事你现在不用担心,有妈在。”马韵柔转移话题,“你好好养伤,等出院了,妈带你熟悉熟悉业务。”
“嗯。”顾淮远点点头。
又坐了一会儿,马韵柔起身离开,走出病房,她在走廊里遇到了打水回来的林灿如。
林灿如看到她,脚步顿了一下,低声打了个招呼:“顾阿姨。”
马韵柔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眼前这个姑娘,家世普通,还是个寡妇,却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,甚至不惜为她舍弃生命。
这世道,真是让人看不懂。
她什么也没说,微微点点头,从林灿如身边走了过去。
林灿如看着马韵柔离开的背影,抿了抿唇,端着水杯走进病房。
“打水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顾淮远问。
“碰到陈多多了,聊了两句。”林灿如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“你妈来了?”
“嗯,送了汤。”顾淮远看着她,“她……没跟你说什么吧?”
“没有。”林灿如摇摇头,拿起暖水瓶给他添了点热水,“你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顾淮远抓住她的手,“灿如,等我出院,我们就……”